二婶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笑了:「好好好,听你的。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林建军笑笑,说自己随便学的,主要是食材品质高,简单处理就行,毕竟高端的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
日落时分,饭菜的香味从灶房里飘了出来。
二婶把菜一样一样地端上八仙桌,摆了满满一桌子,除了林建军带来的鱼丶防风草汤和蛋黄酱,她还做了炖鸡丶藕盒丶白菜炖粉条丶一盘炒鸡蛋丶一碟花生米丶一盘凉拌黄瓜,又特意蒸了一屉白面馒头。
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这待遇算是顶格的了,二叔二婶对他是真不错。
林德荣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放在桌上。
酒是泰安本地的泰山特曲,白身棕底,长的有点像不倒翁,封口还没拆。
他把酒瓶在林建军面前晃了晃:「自从买了还没尝过呢,今天开了。你二婶平时不让喝,今天是寿星,她管不着。」
二婶从灶房里探出头来啐了他一口:「喝喝喝,就知道喝!也就建军来了你才敢这么放肆!」
林德荣哈哈大笑,把酒瓶起开,起身打算给林建军倒一杯,林建军连忙起身接过,给叔丶婶丶林建明倒上以后,再给自己倒上。
酒杯是白瓷小碗,上面印着花和喜字,握在手心里大小刚好。
酒液清澈透明,倒进杯里溅起几个小酒花,稍微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酒香。
人都坐定了。
林德荣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那杯倒得满满的白酒。
他一只手撑着桌沿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和围坐的人,一只手放在酒杯上,脸上的笑意比平时更深了几分。
「今天高兴。」他端起酒杯,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五十了,半辈子过去了。建军大老远跑来给我贺寿,还带了这么多好东西,真是有心了。」
他朝林建军举了举杯:「建军,这一杯,二叔敬你。」
林建军连忙双手端起酒杯,杯沿放得比林德荣的杯沿低了半寸:「二叔您别这么说,您是长辈,该我敬您。」
两人碰了杯,各自饮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