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克诚指着几棵长势最好的防风草对周明远说:「这几棵做母本,开花以后单独授粉。」
周明远中指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林建军又蹲在田埂上看了半个时辰,临走时沈克诚叫住他,说过两天孟丘要来,让他帮忙在育种站旁边收拾一间小屋出来。
林建军应了一声,记在心里。
回到家吃了午饭,林建军和婉晴拎着锄头去自家自留地追腊肥。
按照沈克诚给的方案,越冬前这遍肥要施足,但不能施太深,让肥力慢慢渗下去,保着地里的墒情过冬。
他蹲在地垄边上,用小铲子在每棵防风草旁边挖一道浅沟,把沤好的农家肥均匀地撒进去,再用土盖上轻轻压了压。
菜花那边也一样,一棵一棵地追过去,不赶工,但每一棵都做到位。
干完以后他又提着桶去给菜地浇了一遍水,地不大,倒是可以自己提桶浇水。
正浇着水,胡老四扛着锄头从地头路过。
他故意将脚步放慢了些,往林建军地里看了两眼,最后停在地头上,拄着锄头柄问了一句:「建军,你这白菜咋跟我们种的不一样?怎么还是白的?」
他指着那几棵正在包心的菜花,语气倒不像以前那样,全是质疑,更像是不好意思直接问,特意拐了个弯来打听。
林建军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这是菜花,不是白菜,品种不一样。这玩意儿娇贵,吃水吃肥,长好了一个能卖好几毛钱。」
胡老四咂了咂嘴,又看了两眼,扛着锄头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建军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弯腰浇水。
下午,刘卫东从镇上回来,带回了供销社质量科的正式检测报告。
报告上盖着红章,几项指标全都合格。
林建军把报告折好收进挎包里,跟刘卫东说接下来扩产的事。
蛋黄酱月供八十斤,鸡蛋需求量大了,光靠现在这几户登记的人家不够,得再动员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