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翠花就砸开了林建军家的院门。
「建军哥!建军哥!你快去看看,我家地里那防风草,叶子黄了一半!是不是病了?」
林建军正在灶房里喝糊糊,听见这嗓子,放下碗就往外走。
婉晴在后面喊了一声「穿上褂子」,他才想起来自己光着膀子,又折回去把褂子套上。
翠花家的自留地在村西头,紧挨着一条乾沟。
林建军蹲下来扒开防风草的叶子,仔细看了看——叶片发黄是从边缘开始的,但没有斑点状扩散,也没有虫眼和霉斑。
他又用手指刨开根部的土,摸了摸下面的土温。
「不是病。」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熟透了,该收了。」
翠花愣了一下:「这么快?」
「这个品种好,你看,它根茎已经长足了。再不收就老了,纤维变粗,口感就差一截。」
林建军从她家地头拿起一把小铲子,蹲下来示范,「你先松土,别直接拔,一拔就断。松到根茎露出来大半,再握着缨子轻轻往上提。」
翠花学着他的样子,一棵一棵地收。
第一棵拔出来的时候,她捧着那根白胖的防风草,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极像第一次当妈的人抱着刚出生的孩子。
「这么大,比建军哥你家地里长的还大!」
林建军笑了笑,没接话。
翠花家的地靠乾沟,土层比他那块自留地厚,底下砂礓层也深一些,
防风草的根系扎得深,自然长得大。
翠花收完自家地里的防风草,又跑去张婶家帮忙。
张婶家的地在她家隔壁,土质差不多,防风草的个头也不小。
两个女人蹲在地头上边收边拉呱,越干越有劲。
消息传得很快。
刘卫东从地里跑回来的时候,鞋上全是泥,一进门就说:「建军哥,我家那批也熟了,我今天就收。你啥时候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