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沙哑的声音响起。
女人眼眶红肿,目光疑惑地看着外面这陌生人,但没过多久瞳孔又缓缓涣散,变得心不在焉,沉在自己的情绪里。
——咦?这种表现……已经因为重大打击,陷入心理学中的「解离」状态了吗?虽然有点抱歉,但这种情况倒是方便我糊弄了!
苏北旬眼角轻挑,微微躬身,按照自己路上打好的腹稿轻声道:「抱歉,阿姨,请原谅我的无礼之举。」
他竟对自己的没素质心知肚明!又接着在脸上露出悲伤的表情,继续欺骗道:
「我叫苏北旬,也在永辉综合大学就读,和郭凡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知道您有没有听他提起过我?」
「哦……哦……苏北旬……我,我儿子的朋友……啊!你是来悼唁的吧?请进……快请进!」
或许是「郭凡」这个刺激性字眼的出现,女人的注意力又一次集中,迟缓地进行了回应。
她侧身让开道路,陷入解离状的大脑完全忽视了男孩半夜前来的疑点,直接将他放入家门。
苏北旬跟在后面细细打量。
房子里面很暗,只有一个房间开着灯,但晕出的光芒不足以将每一个地方照亮,只能扑打出模糊的轮廓。
苏北旬耳朵微微动了动,但没听到有哪里传来制冷机的声音——那是尸体于这种季节停放在家里时,防腐臭的必需之物。
「也就是说……郭凡的尸体不在家里?还停留在检查队……总不至于一天时间就被火化掉了吧?」
苏北旬略感可惜。
他本来还想亲眼看看,对方尸体究竟是不是像赵愈说的毫无外伤?
明明他因为一次穿越,脚踝就直接成了糊糊模样,没道理先他一步的郭凡,除了脑死亡就检测不出其他伤口。
见女人想将他领到什么地方,苏北旬连忙开口打断,可不想真去悼唁浪费时间:
「阿姨,对于郭凡的死我深表遗憾……但我在来之前听其他人说,郭凡是死于大脑猝死,我认为这其中或许有什么问题!」
「嗯?!有问题?你觉得我儿子的死有问题……你也认为有问题?!」
没想到女人听见这话竟一下亢奋起来,转身死死抓住苏北旬的胳膊,几滴泪从愤恨的脸颊上落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儿子身体那么健康,怎么可能会突然猝死?还说什么潜伏性的精神疾病……我儿子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他一定是被人逼死的!那些人都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