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正中央装修得非常豪华,一张真皮沙发横列其中,周围陈列着各式各样附庸风雅的摆件。
而周围的景象则大不相同,四周则被铁栅栏隔开,改造成了一圈低矮的格子间。
一间间简陋的小屋如同牢房,铁门上有电子锁,只有特定的人才有钥匙。
里面关着男男女女五六人,他们没有被饿成皮包骨,对这里的管理者说,那样会影响零件的质量。
每日两餐,分量刚好维持生命体徵,味道却差得令人反胃。
一些人因为长久的囚禁,已经彻底麻木,眼神空洞,靠在墙边,像是对人间失去了留恋,只留下了活下去的本能。
脚步声在地下室回响。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中等,面容斯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文质彬彬的绅士气质。
如果不看周围这片地狱,谁都会以为他是个体面的企业高管,或是某个议会的秘书官。
事实上,他的确是。
山下宏树,文京区议会议员,表面上是兢兢业业的公仆,参与社区建设,在镜头前与选民握手微笑。
暗地里,他是这条人体器官黑市产业链的重要一环。
他的工作很简单,根据上面人的需要,物色货物,然后维持这间地下据点的日常运转。
上至某位心脏衰竭的大财阀,下至某个需要肾脏移植的官僚亲属,只要有需求,出得起价,他就能安排配型。
这间地下室里关着的每一个人,都已经与某个远在千百里外的陌生人配型成功。
他们在此刻已经不是人,是人体的备用零件库。
如今库存还剩六个人,三男三女。
年龄从十多岁到三十多岁不等,有流浪汉,有外国劳工,还有的是社会的边缘人。
每个人就算消失也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
山下宏树手里端着一盒刚从外面带回来的披萨,还冒着热气。
芝士的香味在地下室弥漫开来,几个还有一丝神志的人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光盯着那盒披萨,眼里满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