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的一只手掌,甚至比李寂的脑袋还大几分。
但就算如此,李寂的身子仍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他眼底如深潭,即使猛虎当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室中虎是避无可避,正如他现在的处境危险且毫无退路,若是心怀恐惧,迟早被生吞活剥。
而猛虎见李寂没有动作,也开始大胆起来。
猛虎硕大的脑袋垂到李寂面前,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个渺小且不自量力的猎物。
猛虎深知人类味道的鲜美,它曾经下山闯入村庄,吃过数人。
它本该在被放出来的瞬间就将眼前的人吃掉,可眼前的猎物有双很特别的眼睛,那是只有猛兽才拥有的眼睛。
所以,它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选择了先试探。
现在,黑虎已经忍不住了。
这样的人类它吃过很多,以往的经验告诉它,这种猎物面对他几乎是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
猛虎嘴角流下一道长长的唾液,虎口微涨间,李寂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腥臭。
见到猛虎似乎蠢蠢欲动,并且逐渐肆无忌起来,李寂脸色愈发冷冽。
他明白,猛虎已经没有了任何耐心,为数不多的理智也被饥饿感所吞噬。
他眼前的猛虎已经沦为彻底的野兽,被兽性所支配。
「果然,畜生就是畜生。」
在巨大的压力下,他死死凝视着猛虎的双眼,眸光如剑,身上的杀气不再有任何保留。
霎那间,一股尸山血海般的血气从李寂身上散发出来。
石室内明明没有任何风,但李寂的长发却无风自动起来。
室内的灯盏明明离李寂尚远,却仿佛受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开始变得暗淡无光。
杀气二字玄之又玄,无形无质,只可感而不可观,却在这一刻真实体现!
黑虎的动作一顿,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围绕它,那是一种独属于野兽的直觉,长年在生死边缘生死搏斗的直觉。
直觉告诉它,眼前的人变得极度危险,比当初杀死它母亲的动物还要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