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阿禾会坐在廉颇身旁做些针线活,缝补着廉颇破旧的粗布衣裳。
她娘说了,廉老将军是赵国的大英雄,她爹爹的死不能怪老将军。如果没有老将军,只怕赵国会死更多人。
她娘说她们帮不了老将军什么,只能做些上不得台面的活计聊表心意。
等补好了老将军的衣裳,阿禾会望向那个站在院子晒太阳,也不说话的奇怪黑袍男子。
那个人她现在也不知道名字,老将军只说是他的一位忘年交。
真是奇怪啊,有在一起不说话的忘年交吗?
出于好心,阿禾走过去询问那个黑袍男子,问他是否也需要帮忙补一下衣服。
李寂拒绝了。
阿禾心中快气笑了,这个人的衣服后背上好大一个洞,这也叫不需要吗?
他和老将军两人吃的饭都是她做的,现在和她客气什么啊?
阿禾上前轻轻一扯李寂的衣服,想告诉他衣服上有个洞呢,结果拉扯下浮现出衣服上一个红黑色的图案。
那是一只盘踞在蛛网上的硕大蜘蛛。
李寂脸色变了。
「我不需要,我不想说第二遍。」
对方冰冷的语气加突然阴沉的脸庞,让阿禾心里忽然很委屈想哭。
此后几天,阿禾再没理过李寂。
下午时分,廉颇会村头的田地里打理庄稼。
他种了不少粟米,麦子,只待数个月后便能长得整齐茂盛,那时他一个人去收恐怕还忙不过来吧。
忙完了,廉颇会靠在田埂上,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夕阳。
他会想起当年长平之战,邯郸保卫战……想起故去的老赵王与战友。
李寂只是静静看着廉颇,从不出声打扰。
只是平静的日子里偶尔也有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