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生摇头,回了句:「鬼晓得有么子讲法!以前莫讲见了,听都没听讲过。」
「那现在啷个办?」
少年问道,「是就这样放到,哈是把它们都取出来?」
彭先生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罕见的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才问少年讲:「这些东西,是入殓滴时候,就放到里头滴迈?」
虽然周围的庄稼汉们,在刚刚的咒骂声中,就已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但彭先生不是很相信他们的记忆,所以才又问一下少年。
少年摇摇头,讲:「除了那把蒲扇,其它滴东西都不是。」
「那就都取出来!蒲扇你自己留着,其它滴都砸了!」
彭先生给出自己的结论,然后就对少年讲:「这是你娘滴老屋,我们不好进去,只能你下去把那些东西都取出来了。」
少年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讲究,但想着,应该跟书里写的差不多,陌生男子,不得进入女子闺房一样。
这虽然是棺材,但对逝去的娘亲来说,这就是她的闺房,旁人自然是不好进去的。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自己的事,也不好让叔伯们代劳。
所以少年没有半点迟疑,就点了点头,然后对彭先生讲:「你茶壶里还有水没?」
彭先生还以为少年是渴了,于是赶紧掏出茶壶递给少年。
但少年却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转身弯腰,把手伸出去,然后对彭先生讲:「麻烦彭先生倒一哈,我洗个手。」
听到这话,彭先生这才恍然,少年这是怕自己的手,弄脏了他娘亲的棺材,毕竟他刚刚嚎啕大哭,跌坐在地上的时候,手上沾了些烂泥。
少年洗完手后,站在坟坑边上,没有立刻去取东西,而是对着棺材轻声讲了句:「娘,儿子不孝,如果有打扰滴地方,你莫怪我。」
讲完之后,少年侧头看了彭先生一眼,想到他刚刚在坟前说的那番话,以为是必须要往其他人身上转移一下,于是就又补充了一句:「要怪就怪彭先生,是他喊我啷个做滴。」
彭先生:「……???」
彭先生听到这话,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少年,随后脱口而出:「你个狗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