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茉黎斯酒店。

理察躺在沙发上，水晶灯的金炼沉没在阴影里，月光从厚重的窗帘缝挤进来，在柜子上劈开一道裂隙。

他盯着那道光栅，脑子却是伦敦。

子弹的钱让工厂重启绰绰有余，但他用什么和资金雄厚的格林伍德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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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闭上眼睛，两个字蹦了出来：

瑞士。

马蒂尼-亨利步枪，英国陆军未来二十年的主力步枪。

现在，它的发明者还在瑞士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自己的政府拒绝，被整个世界遗忘。

而他，知道那支枪缺的是什么。

就在他脑子里把计划的链条一节一节扣上的时候，门响了。

咚咚咚。

「谁啊？」理察坐起身。

没人回答。

「露易丝？」他感到些许奇怪。

接着是纸张摩擦地毯的沙沙声。

理察扶着把手站起来，走到门口捡起纸条，却发现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写道：

「带着法国人的钱一并进棺材吧！」

理察的寒毛瞬间炸起，正当他不知所措时，门又响了。

咚咚咚咚！

这次的敲击声更加急促，仿佛门口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

理察左顾右盼，寻找能拿来防身的武器。

身上的钢笔？太轻。

窗边的铜质烛台？太远。

衣柜里的衣架？太……他一把抓起来，攥在手里。

一根细细的铁丝，顶端裹着一层绒布，用来挂湿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