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清晨,科文特花园附近的鲍街法院门口挤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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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从雾气的缝隙间投下,在人群中形成一道道的光柱。
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劣质杜松子酒气味,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法院的铁栅栏,有穿工装裤的码头工人,裹着旧披肩的妇女,和攥着传单的失业者,他们不是来旁听的,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看那个压榨了他们十几年的格林伍德老爷,今天怎么被法官训得像条狗。
人群中,有几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手里拿着笔记本和铅笔,眼睛一刻不停地在人群和法院大门之间来回扫。
他们是记者,不过他们的目的和那些工人不一样,更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芬巴在人群中挤着往前走,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着口袋里一张叠成方块的纸,那是他的证词,他在煤油灯下一字一句念过好几遍。
他不怕,至少他自己是这么告诉自己的,格林伍德厂里的那些事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厂里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人。
他低着头往前挤,周围的人肩膀蹭肩膀,鞋尖踩脚后跟。
但他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另一个朝他走过来的人,那个人穿着褐色的旧外套,帽檐压低,乍一看,他和周围的人群没有任何区别。
当芬巴走上他的路径时,那个人忽然加速了,三步并两步,他的肩膀猛地撞在芬巴的肩上。
芬巴没有防备,身体往一侧歪过去,手里的证词从口袋里滑出来,飘落在地上。
他的膝盖磕在石板上,用手撑着地面。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明亮而窄长的匕首从那个人的袖子里滑出来,高高举起,接着猛地往下扎。
「啊!!」站在旁边的一个妇女捂住了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芬巴的瞳孔猛地放大,他看见了刀尖离自己的胸口不到一尺。
他想躲,但身体来不及反应。
然后一只粗壮的手从侧面伸过来,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那个人的手腕,那只手上的指节粗大,手背上还有几道没有痊愈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