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威廉·格莱斯顿(2 / 2)

「你就是布莱恩先生。」他的声音有些许沙哑,连续几个小时演讲他的嗓子一定快冒烟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咬字依旧十分清晰:「亨利议员在信里说,你比伦敦所有的商人都有远见。」

理察微微欠了一下身:「您过奖了,先生。」

格莱斯顿是商人出身,虽然做过两任财政大臣,但他不是贵族,因此二人的姿态是相当平等而和谐的,如合伙人或朋友之间的交往。

他转过身,对站在门口的侍者说:「麻烦你,一杯蜂蜜水,温的。」

侍者点了点头,无声地退了出去。

格莱斯顿在理察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不必过谦,布莱恩先生,你的名字和事迹已经飘到了威尔斯,不单单是因为你的MKII步枪赢下了陆军的竞标,或是你的体系被伍利奇皇家兵工厂采纳,但当然,这两件事本身已经足够让人记住你。」

侍者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只白色的瓷杯,杯里冒着细微的白烟。

格莱斯顿接过来,吹了吹,端起来,咕咚咕咚地喝完了,像是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水。

他放下杯子,用手背擦去嘴唇上的水渍。

「你对于爱尔兰工人的态度和事迹,我在报纸上读过了,令人印象深刻。」

「我本可以做得更好的。」理察点了点头,「工人需要的不是善人的施舍,是一份可以养家的体面薪水和安心养伤的权利。这是生而为人最基本的尊严。」

「没错,尊严。」格莱斯顿用手点了一下桌面,「这也是我主张废除爱尔兰国教会的原因,从信仰天主教的爱尔兰人的口粮钱剜去一块,去供养一个他根本不信仰的教会,这是不公且耻辱性的」

「是的,」理察赞同道,「这确实是当下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否则爱尔兰人永远无法对联合王国产生归属感。」

这时,侍者又端了一杯蜂蜜水进来,这一次杯子里多了一片薄薄的柠檬,换走了那杯已经空了的白杯。

格莱斯顿端起来,这次他喝得慢了些。

「但今天请你来,」他说,「不是来讨论这个的。」

理察直起了身子,他知道前面那些关于爱尔兰教会的对话,是格莱斯顿在确认他是不是那个亨利议员所描述的人,他是不是在思想上与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至于教会丶土地改革,格莱斯顿自己就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