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从墙上直起身,走到托马斯面前,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这样吧。」他提议道,「如果我们的试验成功,我接下来会需要像你一样的天才。」
托马斯愣了一下,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他直起腰板,说话的同时对理察浅鞠一躬:「您太慷慨了,布莱恩先生,那就让我们举双手祈祷,这份发明会替我们赢得和瑞士的那位同行一样的成就吧。」
理察笑了,他知道托马斯说的是远在瑞士的阿尔弗雷德·诺贝尔,那位将炸药广泛用于铁路建设和土木工程的巨富。
于是二人再次从墙上取下木炭呼吸器,扣在脸上,一前一后推开了爆炸物实验室的门。
实验室内阿贝尔正弯着腰,在试验台前握着他那只不发火星的牙制小刀,刀尖将第一代火药样本划成细碎的颗粒。
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呼吸器下面挤出了一句:「如何?你们谈得怎么样?」
「比我预想中的还好。」理察走到试验台旁边,低头看着那些被切割好的颗粒,眼睛亮了起来。
「这些样本看起来真不错。」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因为这些跟被晒乾了的柚子皮一样的粉末,与自己在书上看到的所差无几。
阿贝尔莞尔一笑:「看起来不错可完全不够。」
他把牙质小刀从绒布上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一下,插进试验台侧面的笔筒里:「这样吧,你只见过我的耐热装置,今天让你看看它的试验。」
理察点了点头。
三个人走到那套火药安定性测试装置前面。
铜制的水浴锅上面钻着几排整齐的圆孔,孔里插着特制的试管。
阿贝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镀金怀表,叮的一声,表盖弹开。
他把怀表立在试验台上,表盘朝上。
理察也掏出自己的怀表,看了一眼表盘上的刻度:「我们这是要看什么?」
「当然是看时间,」阿贝尔没明白他的问题,但还是解释着,「火药受热会释放出氮氧气体,这种酸性气体会让试纸变色,它们必须在合适的时间内变色才算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