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推金山倒玉柱(2 / 2)

震耳欲聋的爆鸣,火星如雨点般溅射,程子谦这搏命一击被陈越一刀劈得凌空倒飞而回,剑身上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而陈越手中的短刀,去势只是微微一顿,便顺势向前一撩。

刀光如冷月寒霜,掠过一道弧线,从程子谦的后颈处一闪而过。

程子谦狂奔的身影骤然僵住,前冲的惯性又带着他踉跄了几步。

他瞪大着双眼,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大股大股温热的鲜血。

「噗通!」

程子谦的身体推金山倒玉柱般摔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唯有脖颈处那道平滑的切口,仍在汩汩地向外涌着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地面。

陈越上前,快速在程子谦尸身上搜索,除了几两散碎银子,同样在其贴身处,找到了一张摺叠的羊皮纸。

陈越展开一看,上面的图案与材质,与从元天宿身上得到的那一张,一模一样。

沈渡江此时也一瘸一拐地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陈越手中的羊皮纸,眼中已满是复杂与后怕,低声道:

「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这条命,今晚就算交代了,这是什么东西?」

陈越摇了摇头,将羊皮纸收起:「不清楚,可能和他们背后的势力有关。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你的伤……」

「还死不了!」

沈渡江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气味刺鼻的黑色药丸吞下,又拿出金疮药胡乱撒在肩膀伤口上,用布条死死勒住。

「走,我有一处院子暂时安全,先去那边。」

两人不再多言,迅速清理了一下现场可能暴露身份的痕迹,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处。

沈渡江带着陈越,在巷弄中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位于旧城区边缘的低矮小院前。

院墙斑驳,木门老旧。沈渡江掏出钥匙,动作熟练地打开门锁,将陈越让了进去,又迅速反手闩好门。

院内比想像中宽敞些,但同样简陋,只有一间正屋,两侧是柴房和灶间,角落里堆着些杂物,积着薄灰,显然不常住人。

沈渡江点燃了正屋桌上那盏油灯,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黑暗,他这才松了口气,靠坐在一张木椅上,大口喘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