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张文率先怒急道
「大哥!咱们伤亡过半,精锐也折损大半,伤员遍地丶军械粮草短缺,此时正是该退回宝庆休养丶补充兵力的时候啊!
小小的花桥关便已经让我等损失惨重,而李定国虽败,却未损根本,我军若是再往前去,孤军深入,万一中了埋伏……」
周文曲亦是躬身苦劝
「大郎,兵法有云:兵家大忌便是久战疲弊。那冯双礼主力近三万,又裹挟流民数万,我军如今残兵八千,能战者不足五千,如何与之一战?
不如暂且退守,安抚伤员丶收拢军心,待养精蓄锐丶再募新军,再战不迟。更何况衡州藩王的生死实在是咱们决定不了的啊!既然如此,那又何苦拿弟兄们的性命,去救一群吸饱民脂民膏的朱姓王爷呢!」
厌战的情绪被瞬间点燃,经此大败后其余将领也是纷纷跪地,齐声恳请
「请主公退兵,固守宝庆!」
本来经过此战就损失严重,再让将领一劝,谁都以为,张大此时也必会心生退意,退回湘中自保
可之前一直听着退兵而沉默不语的张大却猛地睁眼,厉声开口
「退兵,还有退守宝庆这事,你们之前就劝了我的,之前我怎么回答的,现在依旧怎么回答!」
张大想给自己助助威,于是拿着腰间佩刀,强撑着上前一步
「更何况在这死太多人也不是在宝庆府死的,战火也没有蔓延到我们自己的家,待到衡州一破,冯双礼挥师南下,长沙丶宝庆再无险可守!到那时不仅要死人,而且战火也会烧到宝庆」
张大说完这句话后,用着极为正式严肃的话说了他一直坚定的理念
「那衡州必须救,冯双礼必须打!没人能阻止我,这仗非打不可!」
「……」
众人哑口无言,满心抗拒,却又无法反驳。
然而此时张文急得眼眶通红
「大哥!可……可咱们兵力不足,军械短缺,拿什么打?八千残兵,如何挡得住冯双礼数万大军?大哥,你不能拿弟兄们的性命去赌啊!这样的仗没有意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