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棋在外面答道:「二门外传话,说是有位山子野老先生带着几个徒弟登门拜访——这事二爷提前交代过,让他们禀到咱们这里来。」
这山子野来的倒快。
贾琏挑帘子到了外面,见司棋躲在廊下,便顺势冲她笑了笑。
谁知司棋竟满脸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似乎生怕被二爷缠上似的。
这倒叫琏二爷有些好奇了。
经过先祖赐福丶军中扬威丶皇帝赐官几件事情,他在府里的行情直冲云霄,不知道多少年轻丫鬟都在暗送秋波。
像司棋这样在身边伺候,非但不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反而一副警惕抗拒模样的却不多见。
于是贾琏又仔细端详了两眼,发现这姑娘生得品貌风流,那高大丰壮的身量在这个时代不讨喜,但在贾琏眼中却有几分东欧大洋马的风采,料想把弄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二爷心中不觉便动了贪念,只是转头一想,王熙凤先前答应去讨香菱,自己若在这时候收了司棋,香菱的事多半要黄。
司棋虽有几分野趣,可又怎及得上香菱可人?
于是他收敛了心猿意马,径自到前院接待山子野去了。
司棋暗暗松了一口气,旋即心生退意,原本她觉得能来凤姐身边是件好事,可若是被二爷……
那岂不是辜负了表哥潘又安?
这时候平儿整理好衣襟,端着水出来泼在花池子旁,见司棋站在廊下咬着嘴唇皱眉沉吟,不由暗暗好笑。
过去搂住她的胳膊问:「发什么呆呢?不会是……嗯,见贤思齐了吧?咯咯咯~」
平儿努力想到这个一语双关的词,忍不住笑出声来。
「姐姐胡说什么呢。」
司棋忙更正道:「我是想着该回二姑娘身边伺候了,免得她那银子又被人哄了去。」
平儿闻言十分惊讶,她原以为司棋是羡慕自己能跟二爷亲近,谁知道对方竟起了避而远之的心思。
想了想,她正色道:「你心念故主是好事,回头我替你跟奶奶说一声,看奶奶是个什么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