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东都失守,成照军杀入城中,诸位能否在马蹄刀光之下苟活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消除了场上所有的杂音。
众学子有的面面相觑,有的皱眉沉思。
三个问题,把局势剖析得明明白白,勾出了他们藏在心里的担忧和恐惧。
凉亭里,忘渊道长低声称赞道:「此子洞悉局势,利弊皆在眼中,难怪能写出奇策。」
顾含章眨了眨眼睛,「厉害,方才那和尚争辩半天,他三个问题便扭转局面。」
忘渊道长道:「因为和尚不如他理性。不过,这三个问题,撑不起主和的依据。」
话刚说完,就听场中的陆照高声道:
「依颜兄的意思,东都形势如此严峻,难道主和,便能让成照退军?」
颜时序颔首:「是!」
陆照勾起嘴角,如同看见猎物掉入陷阱,立刻大声道:
「可笑,倘若东都是成照的囊中之物,求和无用。如果成照答应退兵,则说明并无攻破东都的信心,守城即可。」
他看向众学子,道:
「成照军如饿狼环伺,野心勃勃,一旦东都府起了求和之念,上至官贵,下至百姓,就没了死战的决心。到那时,你们说会如何?」
学子们想了想,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是啊,现在东都上下咬牙坚持,众志成城,这口气要是泄了,便如洪水决堤,再难挽回。」
「藩镇贪婪,绝不会血洗东都。」
「糊涂,这是自取灭亡。」
「难以相信,为朝廷献定国之策的奇才,眼界如此浅薄。」
「定国之策?呵,你可亲眼见着了。」
颜时序看着昂首挺胸的陆照,不得不说,这位业满生极擅长辩论。
深谙偷换概念,以虚为实等技巧。
颜时序漫不经心问道:「那我再问陆兄两个问题:一,成照军为何作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