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又是什么定国之策,除非亲自一观。」
忘渊道长扫了他们一眼,哼道:
「上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看的,这份卷子,贫道要亲自呈给师尊过目。」
又不给看……新生和老生大恨,把忘渊列入最讨厌的直学士。
忘渊道长看向顾含章,道:「含章师妹,贫道先走一步了。」
顾含章点点头。
「伯衡,应试策论加上贫道手里的这份卷子,将来若能为朝廷充盈国库,你记首功。」忘渊道长小心地卷好纸张,拍着他的肩膀,「未来,便是让师祖推荐你入中枢,也未尝不可。」
凉亭外的学子闻言,满脸嫉妒。
两份卷子,两张纸,换来了难以估量的政治资本。
「多谢先生。」颜时序作揖。
忘渊道长大步离开。
顾含章笑吟吟地望向颜时序,「道学馆很多年没有出现你这样的学生了。」
颜时序:「学生才学粗浅,直学士过誉了。」
顾含章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下山前,宗门里的师长丶师兄反覆告诫,不要与学子来往过密,免得误人终身。
不知为何,李彦贞反而莫名地轻松,咳嗽一声:「时辰尚早,今日厚颜参加陆兄的宴会,李某怀着新作而来。不过嘛……」
他看向凉亭,目光火热,扬声道:
「在见顾学士的风采后,李某豁然开窍,灵思迸发,偶得一首新作,望诸位点评。」
说完,也不管别人的意见,迫不及待地吟诵起来:
「素衣凝雅韵,明眸映月华。尘心皆不染,仙骨自无瑕。」
这狗奴!
满业生也好,新生也罢,心里都是一沉。
这首诗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分明是想借酒会博取美人芳心。
去年的南宗直学士,是一位道长,好不容易今年来了一位国色天香的尤物,绝不能被新生摘了。
陆照率先开口,把方才辩论输给新生的恼恨抛到一旁,道:「巧了,在下一见顾学士,惊为天人,忍不住想赋诗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