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下吐蕃部族将领们全被打懵了,有些常年蜗居群山的封闭贵族此刻真得相信唐军是天兵了。
开元初年青海战场涌现出全新能适应高原作战的陇右道唐军募兵就打得吐蕃怀疑人生了。
这次打过来的剑南道唐军对高原的适应性要更高,千里突进比吐蕃本土将士冲得还猛,一度把川西打成了主场。
根据溃兵汇报,神鬼莫测的唐军不仅斜插江达,还是战斗力极为强悍的重步兵。
尚野息没有过多责骂溃兵,唐军的行军速度在一定程度上足以反应唐军的迅猛与组织协调度远非他们所能及。
战场上兵贵神速,唐军速度快到把控着全局的走向,他们根本没机会做出应有的反应0
他过去曾研究过汉人的历史,知道在大唐之前东土曾有一位年轻将军六日间转战两千余里,在匈奴人的主场打穿了匈奴。
那是快到一击毙命的速度,向来以速度着称的游牧霸主匈奴完全失去了纵深与速度的优势。
吐蕃此时也同样失去了主场优势,他们以往对抗唐军就常喜欢用山地纵深空间来打时间差,可这次被反过来抽懵了。
他此前之所以没考虑唐军声东击西,是因为瞻对与江达相隔千里且中间有几段山路,可唐军竟只用了半月就跨越千里。
这段路马全力走下来也差不多就日行百里,要尚野息说能比唐军更快的也只有逻些主城里由巫祝用古法的西羌遗种战马。
唐军恐怖的越野战斗力打乱了他们所有的布置,将领们一时都迷失了。
「昌都恐怕已经陷入唐军手中,我们唯有撤往类乌达汇合援军再夺回昌都。」
尚野息当机立断拍板道,按照唐军的速度从江达至昌都的平地完全耽搁不了多少时间,现在回师恐被唐军逐个击破。
东境的很多将领有些不愿意,他们的领地财产全丢在以昌都为核心的康地地区。
可是让他们回去和唐军开撕,他们也只害怕那支千里突进的天降雄师,只有窝囊地跟着去类乌达汇师了。
尚野息看了看心怀异志的将领们散去,无奈地走出营帐,看着东面的铁幕,心沉到了底。
今日困局并非为单纯的唐军爆种所造成,他四年前从河陇战场撤下来就发现康地(川西)局势糜烂。
故而他才想出兵攻维州破局,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叶蕃在川西的漏洞太多。
在他们发起攻势前,唐军就先攻击了他们的弱点。
当前全国战线都被唐军锁死,康地战线这波要是守不住将会成为全局崩溃的开端。
再联想到国中越发剧烈的内部矛盾,尚野息忧心忡忡,吐蕃的未来或许只有天知道。
春日当空,万里无云,昌都的白地里冒出点点草色。
天兵雄赳赳气昂昂地列阵于城外,城中的农奴武装在被狠狠削了一次后,乖乖地打开了城门。
留守的贵族交出了所有财货与牲畜,张嗣源并未全部收缴,对积极投诚做出奖赏以此分化奴隶主。
奴隶们则显得很木讷,他们大多生来为奴,自主意识很薄弱,主人投降后,他们也就跟着投降。
张嗣源没有贸然释放奴隶,很多奴隶甚至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自幼的奴化教育造成了他们人格上的缺陷。
——
不过奴隶问题肯定要解决,他先征走各家奴隶中的壮丁让他们先做些辅兵的活,从中再挑选聪明能干者授功释放。
攻拔昌都后,天兵也能喘口气了。
即使是张嗣源的兵裔,旬日间日均跋涉百里其中还包含部分山路,兼之负重(甲胄丶
乾粮),也会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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