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孔很高贵,却绝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因为那双眼睛实在不是任何生命能够拥有的。
那两点熔铁般的深红色,是战争之神的眼眸。
漆黑的剑刃被平静地扬起。
只是一瞬之间,血池边缘所有的恶魔便又全都活了起来。放血鬼们跪倒在地,铜牛们顿足敲击地面,嗜血狂魔们高举手中武器,收拢了双翼,为这场即将开始的战斗而放声疾呼,怒吼不断。
一曲新的战歌缓缓响起。
血神低沉地笑着,狂怒却也狂喜。再一次,祂举剑贴面。
无需多言,战士化作一道赤光,消失在了原地,而血神的第一剑便将他逼退。那不是安格隆毫无章法可言的斩击,而是纯粹的剑术与耐心所致的战果——一剑,仅仅一剑,开战的第一秒,祂便在战士的左肩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第二剑紧随其后。
这一剑的技艺朴实无华,哪怕一个初学者也能很好地将它运用出来。无非只是转动手腕,带动手臂,然后在同时向前踏出一步,发动一次正手斩而已。在所有门派的剑术中,这一招都属于基础中的基础。
但它此刻正为战神所用。
「砰——!」
宛如山岳倾倒,天摇地动,战士被重重地砸飞了出去,交叉着双臂,嵌入血池尽头的石壁之中。
他挡在最前面直面剑刃的右臂甲上已有裂痕,可他却连看也没看一眼,只是摆脱石壁,同时评估起当下的状况。和他原先预想的不太一样的是,敌人的力量与速度其实并未如何被增强,甚至因为被强行塑造回了这幅虚假的人身而遭到了一定程度的削弱......
安格隆那疯狂的战法让它能最大限度发挥那副肉体本身的力量,可是除此以外,它便什么也没有了,所以战士才能一次次地击倒它。
而现在,情况反倒有所不同了。
低沉的笑声再度响起,剑刃砸落地面,祂拖着长剑开始在原地踱步,并未追击,只满怀期待地凝视着战士,等待着他的反击。
战士没有让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