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无谓之血(2 / 2)

乔洛斯甚至懒得回答它。

他只看了这浑身羽毛的东西一眼,便将头扭了过去,专心地寻找起盖斯梅·基斯纳罗斯的身影。自阿米吉多顿的地面分开不过短短两小时,审判官便从一个毫无堕落痕迹的灵魂沦为了混沌的傀儡,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乔洛斯试图弄清此事背后的阴谋诡计。

「然后呢?」恶魔惊奇地问。「你快死了,乔洛斯大导师,如果不是我,你现在甚至不会有思考的机会。」

他依旧没有理会它——他知道这东西说得是对的,而且,这代表他的思想已被它侵入,再无任何秘密可言,它会利用他的记忆去做一些更可怕的事情,可他不在乎。乔洛斯聚集起仅剩的那一点灵能,将它散开,落于周遭,然后深入......

混沌的魔域本该反过来污浊他的意志,此刻却对他完全无动于衷。毫无疑问,这又是那恶魔的手笔了,它在好奇,它想知道他到底能够做到哪一步。

灰骑士笑了。

无数癫狂的幻景顺着他的灵能席卷而来,他顺着直觉挑选中其中一幕,看见一个狂笑不止的老祖父。他赤身裸体地跪在一片荒原中,双眼黑得像煤炭。他双手各抓着一个婴儿的腿,然后高举过头顶,将他们重重地摔向地面。

在两声湿漉漉的闷响过后,一个比他更老的祖母伸出她细长如枯枝般的手指蘸取了血肉与泥土,在迅速到来的暴雨中将这些事物揉圆搓扁,变成血与泥做的饼,喂给了八十一个惨白而瘦骨嶙峋的奴隶。

他们满足地吃下,然后合为一体,在蓝色的火焰中化作银色的流体渗入地下。时过境迁,不知多少年后,有人将它作为矿石开采了出来,并运到了一间工厂内,几年过去,它和其他金属共同组成了一艘船的龙骨。

科雷尔之希望号。

乔洛斯闭上眼睛,明白了这其实是一场早就被谋划好的阴谋。

万变之主和祂手下的每一头魔君都有这种本事,也正因如此,它们才无孔不入,极难对付......

这头自然也不例外,它算准了许多事情,比如联军因为事态紧急而不得不缩短的集结时间,又比如他重视纪律的性格。

前者让他和盖斯梅一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交流,自然也就无法登舰,那么也就无法提前察觉;后者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海伯利昂的僭越是他无法接受的,为此他拒绝了卡斯蒂安小队的其他人担任随从的请求,旨在暂时性地惩罚他们,好让他们明白,战团的荣誉必须由集体维护,假如一人犯错时而他们没有制止,那么便是犯下同样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