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为君开」特有的冷冽幽香,混着西弗勒斯新熬制药剂的那股子清苦气。
这香味很刁钻,闻着像雪后初霁的松针,又掺了点月光下的白檀,平时只在伊恩的温室里才有。
西弗勒斯正对着光检查试管里液体最后呈现的色泽。
那是种极淡的琉璃色,像冬日结冰的湖面,通透得几乎看不见,只有对着强光时,才能看到里面极细微的金色光点在缓慢游动。
伊恩端着热可可进来时,正看见他放下试管,在羊皮纸上写下最后一个符文。
「又在熬那个改良版灵魂稳定剂?」伊恩把杯子放在桌角,没去打扰他,只是倚着门框打量。
这几年西弗勒斯接的私人订单越来越少,挑得厉害,只接那些真正有挑战性丶又能让他感兴趣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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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没抬头,手指在试管上轻轻一叩,那抹淡色液体被封进瓶底,贴上标签。
「算是。」他声音有点哑,应该是盯了一整天。
伊恩走近了些,目光落在那瓶药剂上,眉头微挑:「这色泽……用的『为君开』?」
那年在有求必应屋开花的那株,后来被伊恩移栽回了科茨沃尔德。
这玩意儿娇贵得要命,伊恩费了老大劲才保住它没死,每年就开那么一小茬花,平时连碰都不让人碰。
「嗯。」西弗勒斯把瓶子推向他,「主材料之一。」
伊恩拿起瓶子对着烛光看,那金色光点像有生命一样,顺着他的指尖流转。他忽然笑了,侧过脸看西弗勒斯:「命名了吗?」
西弗勒斯正低头整理袖口,闻言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帐单:「Vita Aperta。」
伊恩没说话了。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拉丁文,Vita,生命,Aperta,开放丶敞开。
为君开,Vita Aperta。
伊恩盯着那行花体字看了很久,久到西弗勒斯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或者像凯文那样咋咋呼呼地调侃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