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媛的还是他。

有病吧，好像人格分裂。

裴佳媛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只想甩他一巴掌，也这么做了，不耐烦地盯了他几秒后，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冷冷骂了一句：“有病。”

她起身离开，校服裙子漾开好看弧度。

一巴掌的刺激加上起身时的动作，黄智愿头晕目眩释放，他重重闷哼一声，像犯了哮喘，猛地弓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喉咙里不断溢出急促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颤音，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像是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气，额角热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尤其是脸很红，红得快要滴出血，短短一瞬的结束，让他尴尬又羞耻。

在她面前，那点傲气被无情撕碎，耳根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他眼神躲闪，心里被羞意和恼意塞满，根本不敢看裴佳媛。

偏偏此刻听话人格还在嘲讽他：“呵呵，废物，如果是我占据着身体，绝不会只有这么短时间，和你共用一个身体真够丢人的。”

他憋闷至极：“你表现这么差，真是害死我了，裴小姐以后还会用我了吗？都怪你！”

听话人格也感受到了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因此此刻说话声音都微微颤抖，不光是气的，也有还没缓过神的原因。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好不容易讨好裴小姐换来这次机会，全被暴躁人格给毁掉了。

刚才气氛正好时，暴躁人格顶号凶了裴小姐，时间还这么短，裴小姐肯定不满意，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跟自己接触了。

听话人格绝望地想哭，也真哭了。

他太伤心太绝望，虽然没占据身体，但也影响到了身体。

裴佳媛扣好扣子，扭头扫了黄智愿一眼，却发现他哭了。

他静静坐在长椅上，黑色碎发被汗水濡湿，白皙脸颊上不光泛着事后潮红，还有浅浅的巴掌印。

他自己好像都没察觉他哭了，眼眶通红，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接一滴。

他眼睛长得圆，此刻被泪水浸润，更显湿润，看起来惹人怜惜。

裴佳媛蹙眉，不懂他这是被她打哭了，还是因为时间太短，无地自容，羞愧哭了？

哭起来真漂亮，但没用，她还是很生气。

她冷笑一声：“我被你弄得不上不下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暴躁人格闻言，呵呵两声：“哭，我怎么可能哭？”

他抬手一抹脸，摸了一手眼泪，怔怔两秒，他咬紧牙，恶狠狠斥责听话人格：“你还嫌不够丢脸？哭什么！”

听话人格快要恨死他了：“你把一切都毁了，西八，我不会放过你的。”

黄智愿第一次时间这么短，已经很羞恼了，现在又在裴佳媛面前哭了，简直丢人丢到家，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没脸再继续面对她。

什么都没说，整理好裤子，赶紧跑了。

裴佳媛看着他一溜烟跑没的背影，无语地半晌说不出话，被气笑了，这什么人啊？一整个精神病。

她得缓一会儿。

裴佳媛又在长椅上坐下，深呼吸平复，身体没满足，本来还挺烦的，结果突然听见小猫叫声，轻轻软软，奶呼呼的。

她抬眸看过去，只见不远处草丛里，一只白色橘色相间的小奶猫正探出脑袋看她，圆圆的眼睛像两颗琥珀，湿漉漉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