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回答:“先生他,是上弦一。我听其他的鬼叫他‘黑死牟’。”
鎹鸦飞往高处,富冈义勇将纸张和笔墨仔细地收了起来。他已经将事情尽数写在信件里告知主公,想必不久后就能收到回信。
铃音有段时间没这样长途跋涉过了,尽管已经退烧,也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好不容易到了休息的时间,她卸了力气,坐在火堆旁取暖。
“吃点东西吧,还有很长一段路。”富冈义勇把兵粮丸递给铃音,又把自己的水壶拿给她,示意她可以用水冲服。
铃音接过来,下意识道谢。兵粮丸有些硬,没什么味道。她就着水勉强吃了下去。她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富冈先生,我不知道先生什么时候回来,他走的时候我没有问。”铃音低头看着地面,语气里带着浓重的悲伤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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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怕黑死牟回来以后发现她不在,顺着踪迹过来找她吗,富冈义勇这么想着,闻到了她身上的花香。一开始他就闻到了,现在近距离说话,味道也就更加明显。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只道:“我已经把你的事告诉主公了,他应该会派其他的柱来增援,不要担心。”
铃音抿着嘴唇勉强笑了笑,“谢谢您。”
第6章 谢谢
铃音缩在火堆旁发呆。身体疲惫,却仍旧很难入睡。先生临走前把羽织留给了她,她知道这是自己可以抱着羽织入睡的意思,好像他还在一样。可不过一天,她离开了那个家,羽织也被她叠好,放置在榻榻米上。
没有先生,也没有羽织,怎么睡着呢?
铃音强迫自己忘记这些事,告诉自己没关系,她可以回到人间,就像富冈先生说的那样,她会到一个任何鬼都找不到的地方,到时候一定都会好的。
尽管很难入睡,铃音还是闭上了眼睛。还要赶路,不休息是不行的。身体向她发出疲惫的信号,她知道自己的病并没有彻底好,只是离开危险的信念支撑着她罢了。
迷迷糊糊间,她陷入了极浅的睡眠。周围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有木头燃烧的响声。睡梦里的潜意识场景让她痛苦,她开始说梦话,声音极轻,“先生,对不起,我……”
她在跟黑死牟道歉。富冈义勇听到她的梦话,不知道她为什么用这样悲伤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她是人,被鬼安置在属于鬼的房子里,离开是无需被指责的,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她好像并不这么觉得,甚至十分愧疚。
黑死牟对她大概是很好的吧。他第一次见她时,她抱着宽大的黑色羽织。现在想来,那应该是黑死牟的东西。也就是说,对她来说,黑死牟是安全的,可以依赖的对象。哪怕不在,衣服也可以给她安全感。当她决定要离开的时候,她郑重地叠好羽织,穿上了素色和服。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因为一直缩在被子里,她只穿了里衣。
富冈义勇立刻移开眼神,就像此刻,她在哭。
很快,哭声传了过来。他犹豫一下,看过去,发现她早已经满脸泪水。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吧,他不知道要不要叫醒她。等他走过去伸出手的时候,她觉察出有人在靠近她,伸出胳膊搂住了他的腰。
“先生,我好怕……”她在寻找舒适的位置,眼泪抹在了富冈义勇的队服上。她是不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什么的,潜意识寻求保护源的需求让她依赖着义勇,温热的气息让她停止了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