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的话都没有。哪怕现在难受成这样,她也没有发出令他厌恶的吵闹声。她的表情虽然痛苦,却并不丑陋,甚至,有种诡异的美感。
为什么她总是现在这样,楚楚可怜的,仿佛她是这世上最纯洁最无害的人,仿佛他现在坐在这里是在逼迫她,仿佛他是不占理的那一个。
但明明,说谎的是她,做错的是她,所有的错都是她犯的。她辜负了他的容忍和纵容,他对她太仁慈,太仁慈。
正是这份超出限度的纵容和仁慈,才让她的谎言显得如此不可饶恕。她搞不清自己该站在哪一边,不知道是谁给了她现在的一切。她以为自己能安然地生活在这里,是谁允许的?
她根本不知道他对她有多宽容,多纵容,多仁慈。他该一次次地提醒她,直到她懂得这一切。
她错得一塌糊涂,他将让她明白他对她是何等仁慈。
“没有下次了。”无惨收回眼神,不等黑死牟有所回应,便消失在了这间富有生活气息的屋子。
第32章
铃音眼前一片模糊,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在越发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无惨消失在视线中。
不是来杀她的吗?死亡的威胁远去,她不再像之前一样恐惧。只是她无法正常思考,好难受,好难受,头痛得好像要死掉了,眼睛看不清楚,耳朵一直在嗡鸣,下巴好痛,全身都好痛。
意识模糊间,她听到了先生的声音。他扶住她的肩膀,用袖子捂住了她的口鼻,“铃音,铃音,慢慢地呼吸。”
柔软的布料让她稍微好受了一点,她像他说的那样慢慢地呼吸。意识渐渐回笼,窒息感消失了,她终于能够自主呼吸,眼前不再是一片迷雾。
周围的一切变成了熟悉的样子,缘侧,拉门,案几,榻榻米,都是她熟悉的东西。先生的脸出现在眼前,他似乎很着急,神色担忧地盯着她看。他轻柔地为她擦去眼泪,为她整理鬓发,握住她冰凉的手。他一直在喊她的名字,她从来没听过他这么急切的声音。
意识渐渐清明,铃音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她握住先生的手,朝他笑了一下,“没,没事的。”
黑死牟终于看到她重新明亮起来的眼睛。他把她搂到怀里,一下下地抚摸着她仍旧在颤抖的背,叹息道:“没事了,没事了。”
“先生,先生……”铃音终于搂住他的腰,把话说了出口。她太害怕了,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怕无惨会杀掉她。她不安地寻求先生的庇护,一遍遍地用颤抖的声音问他:“我要死了吗,先生,我是不是要被杀了?”
“没有,没有。”黑死牟一遍遍地回答她,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怎么会杀你呢,不会的。”
这么来回几遍,铃音才不再颤抖。她仰头看着先生,委屈极了,“他为什么会过来?”
黑死牟也不知道。按理说,之前的事已经过去几天了,无惨大人要是真想杀铃音,不会拖到现在。而且,现在铃音还在他怀里,这更加能够证明无惨大人从一开始就不想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