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住自己不标记,为什么要把许饶叫过去!?”
韩珂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薄颂今从地上撑起身,他颧骨青紫,嘴角开裂,眼尾有一道口子,血顺着脸颊淌下来,俨然狼狈极了,却有股被打碎了所有防线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蛮劲:“叫他过来怎么了,他本来就是我的情人!这是我逼他的吗?!”
薄承基气极反笑:“你怎么敢说你没有逼他,把他在走投无路情况下的妥协说成自愿??”
薄颂今犟着不肯低头:“你又凭什么说他是妥协,他跟我在一起——”
“凭什么!”薄承基打断他,瓷片的边缘深深嵌进掌心,嗓音裹着痛楚与决绝,“凭他一直喜欢的人都是我!”
第59章
这是最让薄承基无法释怀的原因。
他宁愿许饶是后来才喜欢上他。否则这种局面,对他、对许饶都太残忍了。
薄承基甚至不敢回忆,那时喜欢他的许饶,鼓气勇气接近他。而他明明心动了,却耿耿于怀许饶和别人在商议订婚,接近他是有另有目的,对他只有利用和欺骗,没有真心。
也不敢想象,心里有他的许饶,却在各方面的压迫下,被迫接受薄颂今,会是那么无奈和痛苦。
薄承基不敢想。他怕一想就会恨自己。恨自己可笑的原则,恨自己那时的口不对心,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多了解一点。
因为薄承基最后这一句,周遭陷入一阵寂静。薄颂今脑子乱、脸还疼,铁锈味在舌尖上漫开,混着口腔里没吐干净的血沫,腥得他想干呕。
但可以肯定的是,薄承基和许饶有那什么情,他还没有哭诉自己被标记Omega和亲哥一起绿了,就先被揍了一顿,这都叫什么事啊。
其实他不是没想过道歉,再好好补偿一下许饶。一方面许饶对他的态度太差了,简直在看一个仇人,他自问对许饶有亏欠,可他自己也是被算计的一方,在这样的前提承受那么重的怨恨,他心有不平。
另一方面,如果道歉承认错误,好像就坐实了他是强迫许饶。但主观意愿上,他真的没想标记许饶。
更何况,人都是有劣根性的,许饶没有背景,甚至以后都要依靠他的信息素。他们地位差距太过明显,他实在没有必要“屈尊降贵”去道歉。
没有地位,何谈尊重?
现在,是薄颂今做梦都没想到的局面。有辈分、地位、权势、稳稳压他一头的人,来给许饶要尊重了。
他自暴自弃道:“那你让我怎么办!我已经标记了,你杀了我不成。”他说着还有点不平,“你现在那么袒护一个外人,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亲弟弟!?”
“当然没忘。”薄承基淡声道:所以我真后悔,没有管教好你,让你变成这种仗势欺人、嚣张跋扈的败类。”
韩珂闭了闭眼,被他们气得眼前发黑。是她的问题,真正没管教好他们的是她,一个教养的太严,在感情上死板还不懂变通,吸取教训另一个又教的太松,随便、不负责任,怎么就差别那么大?
目前的情形,已经容不得她反思了。薄承基手里的陶瓷碎片没丢,狭长深邃的黑眸没什么情绪可言,却比任何表情都要可怖,直勾勾盯着薄颂今的后颈。
许饶因为这个标记和禁药,腺体做过两次手术,可谓是千疮百孔,他认定的“公平”,起码要经历一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