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胶似漆的模样,他再一次啧啧称奇——本以为自家弟弟该是个青涩拘谨的性子,没想到竟这般主动。
旁人或许还看不出哪吒的主动,木吒却敢打包票:能碰到他弟弟还不被打死的,绝对是真爱。
哪吒神色如常,甚至如往常为云皎倒了酒。只是不经意轻瞥木吒时,目色骤冷,露出一种“再大惊小怪直接将你轰出去”的警告。
不是怕他看,是怕他表情太外放露了馅。木吒他懂,他可太懂了,当即收敛神色,至少表面上一派淡定,不再吃瓜。
云皎胃口不大,略进了食后,便与木吒寒暄道:“我打算带夫君去一座妖山瞧瞧,真人既是他师父,不如随行?”
木吒搁下竹箸,大致能推测到是何处。他自然想去,可孙悟空也在那儿,对方可有火眼金睛,看不穿凡躯下的哪吒是因没见过其真容,自己却和孙悟空照过面的。
未免节外生枝,木吒只能礼貌婉拒:“舟车劳顿,我确有乏累,便不去了。今日休整一二,明日郎君直接来寻我修习便是。”
他只是半仙不是神仙,云皎一听,不再强求。
饭毕,云皎开始对镜梳妆。误雪没在,她只得自己琢磨,换了一套又觉不满意,坐在圈椅上沉思。
哪吒也坐在她旁边,心里郁气翻腾。
平日与他相处,从不曾见她为妆饰烦心,偏是每次去见那丑陋的猴子就格外在意。一只猴子,哪里分得清美丑?
“夫人天生丽质,何必为此费神?”他幽幽道。
云皎一想也是,便想作罢,却听他再度开口:“也怪我目不视物,夫人在我面前,便无心打扮。”
醋意都弥漫到空气里了。
明里说自己委屈,暗里还怨她为别人梳妆。
云皎听得懂言下之意,多数时候她却并不接话,只装没听到。
可这一次,她杏眸流转,反而笑意盈盈应着:“待夫君治好眼睛,便能替我参谋了。往后日日,皆由夫君侍奉梳妆~”
哪吒沉默一瞬,低低应了好。
看,多好解决!思路打开,吃醋是男人太闲了没事干,只要给他找到事做,自然就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云皎御夫逐渐得心应手,正要起身更衣,却见他当真主动参谋起来。
“盛夏将尽,初秋微凉,夫人不如去择一条杏子黄缕金裙,既应时节,也衬气韵。”
她一听也觉得好,换好衣裙后,直夸他好品味,好“眼”光。
明眸中笑意流转,如月牙弯弯,云皎并不吝啬对旁人的褒奖,哪吒一眼望进去,心绪渐软。虽仍暗恼着孙悟空能看出什么名堂,可见她换上锦裙后如此明媚照人,那点计较也渐散了。
二人这便要出发,云皎点了几个伶俐小妖随行。临行前,又特地将小白鼠唤至跟前。
既是出山,保险起见,在哪吒身前的一应妖里,云皎安排修为最高的跟着他。小白鼠,虽哭啼懒惰,修为还是有一点的。
云皎还为这小白鼠取了个很靓的名字——薯条。
*
几人御风而去,却未先前往黑风山。
云皎在脑子里过了遍剧情,思及此难并无险处,索性先赴观音禅院,找金池了却心事。
原本宝相庄严的禅院被大火团团围住,猎猎火势如滔天之浪,无论僧人用多少水浇洒,亦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这一出,本是云皎助力孙悟空的把式,唯一苦了本该在寺院里休憩的唐僧,被迫在寺院外扎营。
见云皎带着一众小妖自云端而下,唐僧喜道:“云、云皎大王,你们是来相助悟空取回袈裟的吗?”
“长老不必见外,唤我‘云皎’便是。”云皎笑吟吟,从小妖手里取了几件东西交给他,“袈裟一事勿急,猴哥自会取回,事已至此,不如先来点斋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