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他口吻冰凉,听不出一丝人类的情感。
她放弃吧。
她反复请求,得到的只是反复的回绝。
甜沁几乎被这三字冲得土崩瓦解:“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谢探微怜悯,稳稳接住了她颠簸的情绪,但告知原则:“想去哪儿我可以陪你,但你这辈子不可能单独踏出这座宅邸半步。”
原则不可废。
她是他的女眷了。
甜沁深深地倾颓下去。
无数次她试图冲破那层窗户纸,无数次撞得头破血流。
她似在与不存在的噩梦中搏斗,手挠脚蹬累得满头大汗,徒然拼命,醒来却发现空荡荡躺在床上。
他是她的姐夫,大家长,从余家倒台那一天起就接手了她的一切,她的生命与自由。
朦胧的天幕,宁谧又沉重的夜晚。
他们暂时还不是夫妻,却有比夫妻更深缚的羁绊。
“你剥夺了我所有的欣悦,天空好漆黑,看不见星星。”甜沁被做得神志模糊,呆呆望着帘幕外渺小的星月,呆痴痴。
她一开始恨他,后来怕他,到现在无时无刻不活在钝闷的疯狂崩溃中,内心在声嘶力竭地尖叫,凝为一滩沉闷死水。
她还活着,却像垂垂耄耋的老人,行尸走肉,已经死了。
谢探微重重吸了口气,强行板过她,施予的力道强劲,强劲到让她无暇顾影自怜,又带着十足温柔的技巧。
他吻她,直到她苍白的脸色重回健康的红晕:
“那这样呢,有没有快乐一点?”
甜沁阖上朦胧的眸子,确实感到一丝快乐,无异于饮鸩止渴。
“嗯…”无所谓了,能解渴鸩酒也可以。
甜沁忘情地攀上他的脖颈,细长的手臂犹如两道杨柳。
夜色一片浩渺的黑茫,树林中穿流的雾霭,春在凋逝,淹没在一片深邃的墨蓝中,露水悄无声息地滴沥着,滴答滴答。
陷入牢笼的不只甜沁,谢探微亦深陷其中,画地为牢,被自己的执念所缚,快要窒息了。
第141章 新婚:洞房花烛夜
为表对死者的缅怀与尊重,咸秋的一年丧满又过半年多,谢家主君才续弦,娶的是余咸秋孤苦无依的庶妹余甜沁。
姊妹共侍一夫,为了区分她们,外人以“大余氏”和“小余氏”称之。
婚礼定在七月初七,金风送爽,阳熙普照。
七色云彩在天空聚成巨锁形,象征新婚夫妇的结缔坚不可摧,固若金汤,大雁排成八字形掠过,万里晴明,极好的兆头。
当朝第一权臣续弦,锣鼓喧天,车马填咽。小余氏名声很差,传言她和外男私奔过,是个天生丧门星的霉妇,自甘堕落进过窑子……谣言天花烂坠,众人不禁对这位中了七星彩的新夫人抱以怀疑态度。
架不住谢大人全心全意疼惜她,原配早亡,谢大人把对亡妻的一片爱慕和缅念绵绵倾注在小余氏身上。她饶是声名狼藉,扶摇而上成为令人羡慕的谢氏宗妇。
余咸秋意外坠河亡故时,谢探微成了鳏夫,京城多少少女的春心活了过来;后谢探微出于责任和愧疚,选择余咸秋的庶妹余甜沁续弦,京城多少少女的心又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