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少鹤从前对这种手工工艺品不感兴趣,只有和魏淮呆在一起时消磨假期时才有耐心拼乐高,还需要魏淮全程帮忙整理分类不同的积木。妹妹最近喜欢玩的拼豆,程少鹤也兴致缺缺。
喜欢上瓶中船,起因是小学和魏淮一起参加春游活动时,在酒店宿舍里一起看的《加勒比海盗》。两人走了一天已经很累了,程少鹤戴着花骨朵形状的小黄帽,完全是个吃不了苦的公主病,趴在魏淮背上呜呜叫累,白嫩的脸蛋压成扁扁的包子形状。魏淮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房间,发现房间里有一台可以放电影的投影仪。
两人看完了两小时的《加勒比海盗》,魏淮不爱看特效冒险片,因为这房间条件简陋,有蚊子,所以他全程都在拿着作业本一摇一晃地给程少鹤扇风驱虫。程少鹤却记住了玻璃瓶中摇晃的船只和暴风雨,与浓缩到玻璃瓶中的小小海域与气象云。
又有新的记忆碎片出现,在车祸之前,程少鹤与李束行也说过,自己原来收集了许多瓶中船,可惜几年前错过一样位于比利时的孤品。
他去购买的时候,真是不巧,店员说刚刚被人买走。程少鹤倒也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觉得崩溃,只是略有点失望,拜托店员以后上新了先联系自己。
程少鹤记得那天比利时下了小雪。
他回酒店时肩头微湿,在大堂处邂逅了魏淮。魏淮在相邻国家留学,从朋友圈里得知程少鹤来比利时,立刻赶来,给程少鹤带了一件适合比利时天气的外套。
原来这个故事里,还有一个人,与程少鹤擦肩而过。
程少鹤去碰放在书架上的瓶中船,没有摸到灰尘, b市空气灰尘大,能保持这么干净,隔几天必须就要擦拭一次。
良好的家教、父母的美好爱情令程少鹤纵然做派无情,本质上拥有并不畸形的恋爱观。
就像是面对裴玉倾时的刹那心软。
被流浪狗用咬坏裤腿的形式缠上,回头看见流浪狗还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程少鹤还没有无情到直接踢飞流浪狗的地步。
而且春天到了,比利时不会再下雪。
第49章
程少鹤随手托起另一把钥匙,指腹沿着凹凸的边缘摩挲两下。
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做出什么动作都会显出铯情,有x暗示的意味透露。
“我先走了。”
李束行的目光追着穿梭在程少鹤修长指骨间的那把笨重的钥匙,苍白的脸上漫开潮红。直到程少鹤走到病房门口,睫毛才上下垂合,声音沉哑:“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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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束行确实如他所说,很少回家。
房子更像是在这个城市的简单落脚点,装修是热门北欧风,沉厚的天鹅绒窗帘遮住室外的光线,吊灯碎圆的珠子琳琅垂落折射出唯一的光芒,暖色调的皮质沙发上空空如也,进门察不出什么人气,灰尘被定期上门的保洁打扫得干净。
要不是李束行称其为自己的常住地址,程少鹤要怀疑自己进的是某间样板房。
程少鹤进门前先拍了张照发给对方,评价:“有点好嫁风。像那种很有钱的独立男性买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后,称之为落脚的旅馆,然后觉得婚后伴侣的房子才叫真的家。”
聊天框上持续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
李束行虚心请假:[难道不是吗?]
程少鹤真被这个屌丝逗笑了。
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医院里自有准备,无需程少鹤帮忙收拾。
程少鹤也不太适合做这种照顾人的事情,李束行在病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