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大雾朦朦,连庄子里头的院儿都陷在一片灰白的雾气里。段阎压着眉头,沉默穿好衣裳起了身,他气压有些低,近来连吕庄头在他跟前说话也都小心了起来。
段阎预是今儿再去宋家看看,人洗漱完出了屋,正预是去简单吃点儿早食,至院中,恍是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微偏了头,只怕是自己看错了,试探着穿过浓雾走了过去。
“你今朝才起?”
直至是听着人清亮的声音,他方才确信,真是宋风随过来了。
一时间,段阎反倒是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他的话:“昨晚睡得稍是晚了些,今朝便.........你怎过来了?这样早,吃了早食了麽?”
宋风随轻应了一声,反是看着眼底下有一层乌青的人,嘴角边一片发红的热疮。
他直直看着人,目光落在他的唇上:“你的嘴是怎的了?”
段阎下意识地摸了下嘴:“没事,这两天有些热,当是上了火。”
“当真只是因为天热麽。”
宋风随抿了抿唇,徐徐道了一句。但似乎也并不为等他的回答而特意提的问,反是接着又道:“既都上了火,怎不说寻我拿些药。”
段阎看着宋风随的目光,犹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缴械投降了一般道:“你这些日子都不肯见人........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麽?”
“不是已经与你说了晒伤了脸不宜见人的麽,你便就想见我出丑的模样?”
段阎也不糊涂,接着便问:“那怎在庄子上的时候自己就回来了,还晒伤了脸。”
宋风随道:“我那天身体有些不舒服,又不想打断了你办事,这才先回来的。”
段阎霎败下了阵,转心思又都悬在了宋风随的身体上,急问:“哪里不舒服?”
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