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倒是没问题,都很鲜好,至多是昨儿宰的。伙计招呼挤得满铺子的客弄得一脑门儿的汗,半晌才抽出功夫来答段阎的话。
肉价十三文,比平日里要贵了一到三文的样子。
却也寻常,过年菜肉一应都要涨些价格起来,不比平时价好,这都是正常的价格。
段阎心头略感欣慰,那死小子到底是没有乱使神通弄价了,瞧埋进军里日日带兵训练,身手练好了倒是其次,难得是身上的地痞油滑气都给练好了。
“段......段阎。”
既见着没有市场乱象,段阎便准备走,他个儿高,杵在人热闹的铺子里多占位置又不买,可不惹人嫌。
方才挤出去,迎面却撞见了张记忆里熟悉,他却不熟悉的面孔。
段阎顿了一下:“合哥儿。”
也是大半年的光景了,他还是头回亲自见着季合。
季合何曾不是又大半年没有看见过段阎了,自是家里那口子在校场上练兵以后,倒常有听他提起段阎。
以前家里都不怎么在他跟前提段阎,便是给他听着的,也不是甚么好话。
钱段两家争了许多年,村子上谁人都晓得的。
这进了冬月以后,公爹那脾气,有时候还是要说段阎,老三却不似从前一样顺着一块儿说了,反还夸说段阎确实有本事在身上。
听着只言片语,他瞧出两人如今的关系已是和睦了不少。
“你、你来铺子上买肉?过年人多,不好选买,短缺什麽,教阿蓄遣了人送去你家里。”
段阎道:“我见热闹就进来看看,庄子上都预备了年货,不肖麻烦。”
说着,他看见季合手里牵着个扎了小髻的孩童,手里攥着根糖葫芦,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倒是白乎乎的可爱,就是天冷两团肉脸蛋儿给冻得发红有点伤了。
这孩子长得更像季合一些,倒是也幸在更像季合。
“校场那边得要有人值守,老三排在了前头,今晚可惜了不能跟你们一家子吃团圆饭。”
“不碍事,他先也同家里说了,正月里头总也有得是一家子团圆的时候。”
季合见段阎在看孩子,便轻轻摇了摇孩子的小手,让他喊了一声叔叔。
小孩子听小爹的话,糯声糯气的依着喊了。
段阎觉得挺可爱的,同街上卖糕的小贩招了招手,买了几方热乎乎的糕来与孩子吃。
“天冷,怕是一会儿不落雨也该飘雪,久在外头站着怕是把孩子给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