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部分原因。”

他耸了耸肩,厚重的黑色长袍扫过地面,像是一只张开双翼的巨形渡鸦,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的记忆力很差。”

“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狂化状态,清醒的时候不多。就算清醒,也记不住什么。”

巴基的呼吸顿住了。

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觉感觉好像被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塞住了嗓子。

这就是雷蒙德获得跨越生死能力,而必须付出的代价吗?

理智,自由,全部都被献祭......

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笼里的渡鸦,只能在狭小的空间中,徒劳地扑棱着翅膀。

每一次挣扎,四周的铁丝都将他的血肉刮蹭地伤痕累累。

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下,被沉甸甸执念的支配中,他最终不再温柔,变成了人人畏惧的疯子。

可他的初心呢?只是想拯救更多生命,消灭疾病。

真挚,纯粹,让人无法产生半分苛责的念头。

“所以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疫医将手指在他的嘴唇上点了点,“时间不是问题,我有办法让你维持着身体机能最好的状态,度过这70年的时光。”

“你会辜负我的期待吗。”

“不,我只会通过你的测试。”

巴基勾起嘴角,重新变回了那个自信又迷人的布鲁克林男人,可灰蓝色的眸子深处,始终酝酿着焦虑的阴云:

“那怎么样......才能让你清醒得更久?”

疫医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歪脖子的姿势,像是只准备吃掉猎物,反而却被亲了一下的怪鸟,眸子中闪过了一丝意外和错愕。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问。

巴基懊悔地屏住了呼吸。

上帝,他在雷蒙德面前,怎么总是紧张到说错话?

曾今巴基那么自信他英俊的面孔和高情商的体贴,总能哄的女孩们喜笑颜开,接二连三邀请他去舞会。

可在雷蒙德面前,他就像是个新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