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我爹墓前,四下空无一人,甚至来河边洗衣服的妇女们都还没起床。我能这么早起来属实也是造完了孽,脑子一荤将周衍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等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搂着个白花花的男人。我当时低头一看,周衍闭着眼睛睡得正沉,身上跟被狗啃了似的,到处都是红色的吻痕和牙印,连大腿内侧和脖子都没被放过,吓得我赶紧找了衣服套上就跑出来,乖乖在我爹墓前跪着忏悔。
我唉声叹气,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这些年来我光顾着照顾我爹,连恋爱都没谈过,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男人和男人是怎么交流的,换作以前我想都不敢想,可是周衍带给我的感觉实在太过刺激,他的屁股很软,腿很长,腰很细但是有薄薄的腹肌,怎么想都很带劲儿……妈的,在老褚墓前满脑子黄色,还敢肖想“后妈”,我真是得扇自己两耳光才行。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跟我爹商量:“老褚,你如果还在是不是得打死我?找个男人就算了,还是……”
“我真不知道咋回事儿了,我其实不讨厌他,他应该也不讨厌我,您从小教我大老爷们儿要敢作敢当,我想着要不就和他好好过日子算了,两个人好歹也能凑成一个家。”
天边的太阳升起,远处洗衣服的妇女三三两两往河边走,我眯着眼睛往家的方向看,叹气道:“其实外面的人怎么说我我都无所谓,我就是怕您半夜到我梦里揍我……”
……
东边天空渐渐洇出鸭蛋青色,不知谁家的狗吠破开雾气,紧接着一缕炊烟试探着升起,很快就被更多的烟柱接应,不知不觉间,我在我爹墓前待了一上午。
回去的路上碰到大毛二毛放学回家,他俩迈着小短腿跑过来问我周老师怎么没去上课。我看着俩小孩天真清澈的眼睛真是无地自容,总不能告诉他们周老师被我整的下不了床,所以上不了课。
“咳,他生病了,等他好点就去学校给你们上课了。”
“啊?那严不严重呀?要打针吗?”
打针确实也是没必要,我推开房间门进去的时候周衍又靠在床头玩手机,只是身上未着片缕,显然自打起来后就没动过。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懒洋洋地瞥了我一眼:“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