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星啊……”张婶笑了笑,很不好意思的把我叫过去,“下个月婶要去毛巾厂做工了,中午怕是不一定能赶回来,如果我没回来,能不能让大毛二毛到你家吃午饭?到时候我会提前送些菜过来给你们。”
我往她指的方向看,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两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冲着我笑嘻嘻的,又很快缩了回去。
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平时我和周衍也没少蹭菜呢。
“没问题啊,让他们直接来就行。”我顿了顿,“不过张婶……那富田化工厂改建的毛巾厂,这么快就开业了吗?”
“现在厂里可新增了好多岗位,妇女也可以上工了,那边工资可不比之前富田化工厂给的低。”
没想到政府的速度那么快,我饶了路去学校,中途经过新改的毛巾厂,发现上面的门都翻新了,新刷的米黄色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柔光,铁艺大门敞开着,门柱上挂着“古背毛巾厂”的金属招牌,蓝底白字的标识还泛着崭新的烤漆光泽。
走到校门口时,晨读的铃声刚好响起。我加快脚步,却在拐角处差点撞上抱着一摞作业本的宋依依。她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针织衫白色半身裙,发梢还别着个蝴蝶结发卡。
“褚星!”她惊呼一声,作业本撒了一地。我们同时蹲下去捡,她身上的洗发水香味扑面而来。
“我来吧。”我动作快,三两下给她收拾好了,“周衍身体不太舒服,我来给他代课。”
“生病了?”宋依依眨了眨眼,抬起头与我对视,“他还好吗,严不严重?”
我注意到她耳尖泛起的红晕,以及摩挲着作业本边缘的指尖。每次一跟她说到周衍,她就这副样子,傻子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害羞了,我又不傻。
“只是晚上穿太少,感冒了。”我干巴巴地回答。
宋依依今年跟我一样大,正是如花似玉的好年龄,温柔好看,还是语文老师,有文化,不像我天天被周衍骂文盲,周衍那么爱骂人,铁定没骂过她吧?
操场上的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第一节数学课要开始了,走过教学楼拐角时,我不禁回头看了眼,宋依依还站在原地,正对着窗户整理刘海,阳光穿过香樟树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若是以往我高低会停下多看两秒,但是现在吧,我只是遗憾地摇摇头,感慨一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因为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