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则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而后继续道:“周衍他……很早就离开村子了,上次我见他还是在张婶的病房里。”
“嗯,张婶怎么样了?”
“她前两天已经痊愈出院了。”
“那就好……”
我回到家里,打开门掉下来一块蛛网,一切仿佛都没变,只是周衍不见了,连带着他的行李通通消失了。
他来的时候不打一声招呼,消失得更是无声无息。
那张曾经温存缠绵的床上,只剩下冰冷的床褥,被子叠成方块,枕头上面连睡过的痕迹都没有,桌面空荡荡,椅子上留下了一本《孙子兵法》,以及我当初放在他房间里的文件袋。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我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一切的感知能力,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房间许久,当屋外响起一声惊雷,我才缓缓闭了闭眼,撑着墙壁坐下来,打开了我爹留给我的东西。
以往我从不曾细看过这份文件袋,只以为里面不过是房契和地契,现在才注意到里面赫然有一份血缘鉴定书,我看了一眼名字,却是我曾经见过的。
我爹和郝百万的血缘鉴定书。
震惊之余,没拿稳的文件纷纷从我手中掉落,飘下一封信,是房地产大亨郝百万留给我爹的一封家书。
只可惜我爹年少时就和家里走散,辗转被古背村里的好心人收养。自小养父母家里也是穷,没钱供他读书,老褚是大字不识几个的农民,根本不知道律师给的文件袋里装的是生父留给他这个亲生儿子的公司股份。
更不会知道周衍只是郝百万领养的儿子,根本不是他亲弟弟。
不过知道又如何呢,我对我爹再了解不过了,他是老老实实的农民,之前知道家里开公司没去认亲,后来以为弟弟公司破产了也愿意收留他。
到最后便宜弟弟得到了想要的,毫不留情就走了,甚至拿走了我爹留下的果园产权证明。
若不是窗户上的仙人跳还孤零零的在那里,我真要以为自己这段日子都是在做梦。
我就说我爹癌症后哪儿来的钱供我上三流大学,感情是别人的私生子。
而我,原来这几个月以来,都被别人骗财骗色了。
***
村里当天夜里为我举行了简单的平反会,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有人感激我揭开了黑幕维护了村里的名声,更多人却是埋怨我“毁了村里的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