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给的诱惑太大,我没法儿拒绝。
一整个下午我都恍恍惚惚,原本要学的计算机二级题库也放到了一边,抓紧时间在网上搜索一般公司大型年会的流程和方案,过程实在繁琐,涉及到很多没听过的内容。
中途旁敲侧击问了公司的策划部,才知道周衍真的把这个事儿全部甩给我了,其他部门也都在等着我给方案。幸好去年的流程他们都有存档,我计划是在去年的方案上依瓢画葫芦,周衍只说把年会办了就行,至于效果如何我可不负责。
临近下班的点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开门见山问我是不是褚星,说有重要的人要见我。
我隔着透明玻璃门看了一眼办公室坐着的周衍,不明白所谓“重要的人”从何而来。
莫非是周衍悄悄找我约会?
“谁啊?不说不去。”
对面沉默两秒,“蔡总。”
“不认识。”
“地址发给你了。你来了就知道,蔡总先前是你爷爷的得力干将,也是你们公司的大股东。”那人一口气道。
爷爷……好陌生的词。等我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时,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打开电脑输入“郝百万”的名字,展开的网页都是他的生平事迹和简介,往下滑到底,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周衍的名字,后面有个括弧,里面写着养子二字。
至于我爹的名字,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我对这个爷爷并无多少实质性概念,毕竟我爹没提过。如果不是周衍下乡拿走了我爹留下的遗嘱,我至今或许都还蒙在鼓里。
我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下去,从公司坐公交去墓园,路上下了点小雨,天色灰蒙蒙,空气充斥着潮湿和寒冷。
冰冷的石雕前放置了一些花,看样子每天都有人来打扫,黑白的照片里是一张陌生的脸,我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记忆,才勉强将他他我印象中的大富豪模样重叠上次和周衍去看郝百万的记录片,他比这照片上看起来衰老许多。
听说他在业内长期站在金字塔,年轻时的雷霆手段比周衍更甚,积攒的财富无数,他的名字我早有耳闻,但从未走过心。
我小时候听到最多的是老褚跟我讲毛主席的名字,他会把每条名言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