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重量,让空气都变得凝固而沉重,令人头皮发紧。
他站在狐耳女人的面前,语气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差,更为恰当的说,是一种俯视的冷漠:“李仙见在哪。”
狐耳女食指绕着肩上的发丝,风情万种,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迷茫:“您说什么?”
男人眯起眼睛。
漆黑的瞳孔压紧,极其恐怖的压迫感,山一样压下来。
狐耳女脸上带着标尺一般动人的微笑,半步不退地和他对视。
“你信不信,”男人冷冷地开了口,“你这店明天就能开不下去。”
段栩听不下去了。
“大哥,你怎么说话呢?”他上前挡在狐耳女面前。
真奇了怪了。
段小少爷从小到大活得张扬肆意,在校顶撞老师,在家顶撞老爹,就从没怕过谁。
可站在这个男人面前,竟觉得自己,有种说不出来的虚无渺小。
就好像,凡人受了神居高临下地一瞥。
但他还是定定站在男人身前,目光直刺向他。
“你干嘛的?黑社会啊。为难别人一个柔弱小姑娘有意思吗。”段栩成了战斗的公鸡,一句接一句地说,“我能让她的店好好开着,还能从华国开到法国去,你信不信?”
柔弱小姑娘。
男人被他毫不客气的话堵回来,灰色的眼珠盯了段栩半晌,竟笑了。
只是这人冷冰冰的,笑起来也没什么鲜活气,反倒有一丝淡淡的讥讽。
他一言不发地盯了会儿,随后转身,推门,大步离开了。
来得没头没脑,走得也没头没脑。
段栩心想,也是蛮神经的。
他转身,和刚才凶恶呲牙的样子不同,现在简直像只恨不得躺草坪上露出肚皮的狗,充分表达自己的友好无害,嗓音都掐柔了,关切地询问:“你……没事吧?”
九夭的目光,从他火龙果一样的头发,看向他浓黑的眉眼、挺拔的鼻梁、还有薄薄的一张唇。
半晌,他把胸前的一缕发丝,轻轻捋到耳后,柔媚一笑:“没事,多谢你。”
段栩觉得自己不是个嘴笨的人啊。
可这会儿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于是拿手挠挠后脑勺,脸红得不像话,舌头都打结:“不……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