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子贤有孩子吗?"
"没有。但仍需要主治医师。据说从老太太开业就是她的病人。"
"她丈夫是心脏麻痹去世?"
"嗯。医院早已结论为病死,几乎没留下资料。连正规尸检都没有。"
意味着无法证明是谋杀。
我沉默着读完最后资料,长叹一声:
"...姜宇成的尸体是准备上学的大儿子发现的。当时高三啊。"
那天对我虽是地狱,对姜宇成的儿子们更是惨剧。这意味着无法证明是谋杀。
我重新闭上嘴,仔细阅读完最后一份资料。长叹一声:
"...姜宇成社长的尸体是被准备上学的长子发现的。当时才高三啊。"
那天对我而言虽是地狱,对姜宇成社长的儿子们恐怕更是惨剧。这些年只顾着应付自己
的生活,从未追查过父亲的案件,竟完全忘了这个事实。
胸口一阵发闷。实在不敢想象发现遇害父亲尸体的儿子当时的心情。
"那么小的年纪...真可怜。"
虽然当时的我更年幼,但现在的年龄已远超那个不知名的少年。咀嚼着少年可能遭受的
冲击,想起在检警系统工作时见过的无数遗属那深不见底的悲伤。
刚把视线从泛黄的文件上移开,就与朱检察官四目相对。他撑着下巴朝我倾身,静静注
视着我问道:
"...觉得可怜?"
总是带着深沉回响的嗓音像枯叶般轻轻落下。
"当然。冲击该有多大啊。我也很抱歉。"
"又不是李组长杀的,没必要道歉。"
"上次您还说嫌疑人亲属不知反省呢。"
"单纯感到惋惜就行。"
真是苛刻的要求。我悄悄抿了抿嘴唇。
最后忍着痛苦跳过的父亲陈述书里,满篇都是否认罪行、喊冤叫屈的内容。那些文字仿
佛用我早已遗忘的熟悉声音在朗读,最终没能看完就放下文件,喉头发紧地清了清嗓子。
"看来李吉永确实是凶手了。"
"嗯。密码这点没法推翻。凶手就是李吉永。"
"...所以刚才不想看我吗?因为是杀人犯的儿子。"
"...类似但略有不同。是讨厌会被这样的你吸引的自己。"
男人交汇的视线深不见底。那眼神仿佛能将我从深海打捞起来再吞噬殆尽。
"如果能接吻的话,至少没必要讨厌我吧。"
"没这么简单。"
"...就不能简单点吗?"
反问的声音微微发颤,担心自己又越界了。朱检察官整理着散落的文件轻叹,像在应付
小孩的任性。
"别因为上过一次床就强求感情。"
明明要求我别道歉只需惋惜,连该感受什么都指定好了。整天咽下的不满像蒲公英絮在
体内翻飞。
朱检察官开口道:
"我不想因为那家伙犯的错责怪李组长。以前或许会,但近距离观察后发现...那太残酷了。
"
可最后那句话又让我眼角发烫。作为杀人犯的儿子挨过无数骂名长大,却从没人觉得我
可怜。
紧咬的牙关里传来刺痛,被朱检察官从下午开始反复啃咬的舌尖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