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的是越来越好了。”

礼部尚书拱手不言。

十年前金梁城兵变,高文征于危难中辅佐文帝登基。此后每次内阁拟了票呈到御前,皇上都得同太傅一起商讨决断。

前几日高太傅摔了一跤没能上值,陛下更是不顾规矩将折子离宫送到他府上,引得言官议论纷纷。

高文征一目十行扫过,拇指缓慢转动手上翡翠念珠发出细微碰撞。

“裴士桓虽在朝无一官半职,可天下读书人都尊称他一句先生,今又有嫡孙入仕登科,拜天子门下,臣以为这礼太轻。”

萧文帝笑着附和:“太傅说的是,朕也觉着少了,要不再追加珍珠十斛,锦缎三千……”

“倒也不必如此。”

念珠声在寂静御书房中戛然而止,高文征打断他的话,

“读书人皆是清流,珠玉锦缎皆为阿堵之物,入不了眼更入不了心,陛下不如赐他一个体面。”

萧文帝问:“如何体面?”

高文征道:“不如赐下厚葬之礼,就按六棺六椁。”

萧文帝瞳孔微张,愣住了。

礼部尚书赶忙后退半步,深深拜下去。

“陛下三思。君王国丧,八棺八椁,这六棺六椁是微皇室宗亲或有大功绩朝臣准备,别说是裴夫人,就算是裴士桓都不足以受此隆恩。”

大宗开朝以来,还从未有过臣子享此丧仪。放眼如今朝堂,能够用此厚葬的只有文帝一母同生的弟弟宁安王。

高文征此举,无疑是在打他的脸,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为今早的不快挟私报复。

高文征不跟礼部尚书辩驳,说完闭目养神,再次捻动手里佛珠,等待着萧文帝自己决定。

文帝垂下眼,长睫的阴影投在病态眼睑上,他沉默半晌,才说:“听太傅的,传内阁拟旨吧。”

“陛下——”礼部尚书还要进言,就在这时,一阵清凉风钻进来,驱散房中暖热。

长喜再次掀帘进门,瞄过高文征,但后者正闭着眼并没有察觉到这目光,他低垂眼眸,尖声尖气通传。

“陛下,宁安王扛了人来,说要回旨。”

这个“扛”字用的十分巧妙,礼部尚书的注意力被引过去,原本要说的话就这样被打断。

萧文帝想起今早给萧律铭那道“自行择娶”的旨意,赶忙道:“宣。”

长喜退出去,片刻后萧律铭扯着裴闵胳膊打帘进门,他走上前,甩开衣摆扑通跪地,行了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