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正犹豫要不要掀开帘子看看。
恰好碰上裴闵脱力,一头从里边栽了了出来。
“哎——”萧律铭猝不及防迎上,匆忙将他捞进怀里,裴闵压着腹部伤口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缓慢托着人坐在了地上。
裴闵此刻就像只孱弱蝴蝶,单薄身躯抖的不成样子,他紧咬牙关压抑着浪潮般的咳嗽,浓汗将温玉面颊洗的发亮,
萧律铭感觉到对方手下的力度,抓他衣袖的指节都变了形,可想是有多疼。
他握住裴闵冰凉的手,此刻一点色心都没有,温热掌心顺裸露手腕往上一点点为他搓热。
从上次观音庙见裴闵身披狐裘时他就疑惑,这身病骨似曾相识,缓慢从记忆深处翻出“寒症”二字。
当年辋川裴氏小公子于寒冬腊月分娩,后被刺客夺去扔进冰窟,是他皇兄拼死捞回来的。
后裴家以世代功绩向萧景帝求取千年人参吊命,又怕虚不受补只敢一寸一寸的剪参须熬汤,期间无数灵芝仙草续着,千万般仔细将养才勉强活下来。
即便如此,那孩子还是落下病根,打小身骨就比旁人虚弱,后又染上了不治的寒症,发作起来浑身冰凉肺腑燥热,就如这般痛苦。
那时他每到冬天就在裴府过夜,为的就是和裴钦昭轮流守给他暖床伺候,十四五岁少年血气正浓,裴煜寒症发作时他们就将人搂在怀中以自身体温热气过走他身上的凉。
萧律铭将裴闵抄起打横抱放回床上,将手中药瓶拔开塞子闻过,果然是熟悉的气味,赶忙去桌前倒了杯水将药丸化开。
他将裴闵扶靠在胸前,就着手一点点将药汤喂给他。
裴闵意识迷糊,药汤灌下后触及喉咙,肺气被长期关在牙关之内,这么一激咳嗽连带药汤一起喷了出来。
他将秽物直接吐在了萧律铭的前襟,弄脏了人的衣衫。
萧律铭脸上闪过一瞬间的复杂神色,而后快速解了衣衫,事已至此,他别无他法。
裴闵吐过后胸口不那么闷,恍惚间恢复了丝意识,感觉自己脸颊贴着一个滚烫胸膛,他知道是萧律铭,可此刻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罢了,他想,总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仇未报。
这个想法一出,好似什么都能释怀,疲惫的闭上双眼。
第12章 一夜荒唐
萧律铭低头睨着怀中人,能见浓密睫毛和俊挺鼻梁,裴闵长了张观音面,这张脸漂亮的雌雄莫辨,颦笑悲怒都各有滋味,连当世丹青名家都难绘,今夜的对峙让他明白为什么金梁城的公子小姐们会馋他馋的发疯。
这人就像一朵散发香气又有毒的花,只是静静长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无数的蜂蝶前来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