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1 / 2)

,期间视线一直未从他的脸上挪开。

待到裴闵吃完饭净了手,虎魄将碗筷收拾下去奉上茶,黑斗篷从椅子上起身见礼,“公子。”

他的音色虽竭力维持平和,但尾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关切问:“一别多年,您的身体可还康健,寒疾好些了吗?我方才听您咳嗽还是……”

裴闵对他轻轻笑:“好多了,这些年辛苦冷先生为我遍寻良医,你托人捎去的药我都有吃,身体已无大碍,你不要客气,快请坐吧。”

冷月笙重新坐了回去,这才想起没有斗篷,赶紧摘下来。

十年来,岁月并未在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只是经年累月生意场上迎来送往的面具镌刻眼角笑纹更深,下颌蓄起一簇山羊胡子,为这幅儒雅的面容更添了几分亲近好感。

上次裴闵回金梁时身处漩涡之中受八面来风,一举一动都被盯着。

他怕耽误公子计划没敢相见,只远远瞧了眼,见公子清瘦能做的却也只有派人送去些补品。

这次一有机会,立马前来拜见。

冷月笙说:“金梁如今很不太平,今夜之事正如公子所料,曹伯荣是受了工部两位吏员挑唆,在宝月楼灌了几杯猫尿后才来冒犯,我得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却还是让公子受伤,真是该死……”

“无妨。”裴闵右手掌心在回来后已经上了药又好好包扎起来,带着淡淡药味,他长睫半垂,用指尖轻轻捏盖碗的顶珠。

“这伤恰到好处。”

冷月笙露出疑惑,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裴闵轻笑说:“如此便不会再有人难为我抄书了。”

冷月笙怔愣了瞬,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公子做事向来周密,不到最后就连自己人都看不出端倪,只道:“公子受苦了。”

他心中有很多话要说,但又知道那些嘘寒问暖都是末流,裴闵如今最关心的是先前交代下各项事务的进展,对此他特意写了条陈,从袖中掏出册页双手奉上去。

“公子所托之事,这些年推行有序,不敢有丝毫懈怠。”

“有劳先生了。”

裴闵接过后摊在桌上,单手掀开平静地看。

“对了。”冷月笙抬起头,突然想起什么,“公子让我顺手将萧怀宁杀了,请公子恕罪。他这一年来谨慎的很,不仅我们的人没有成事,连高文征派去的死士也都折了进去,起先几次刺杀引起了他的警觉,我担心暴露身份,于是将我们的人尽数撤了回来,若公子势必要他的命,待我重新布局,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