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你家兔子自己会咬人吗,怎还来替他站场子。”

萧律铭前些日子工部门口打人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曹伯荣至今都不敢出门,这件事闹得那样大,许多御史参他,却都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连个水花都没掀起。

这件事儿给朝野上下都提了个醒,萧律铭虽无实权却是出身正统的天潢贵胄,虽孑然一身无妻妾师友却也因此没有能任人拿捏的软肋,律法要不了他的命,朝纲威胁束缚不住他,真铁了心要打谁杀谁,没人拦的住。

满朝的大官小吏敢暗里使绊子耍心机大有人在,明着得罪他的却是少之又少。

今日他站在殿前睥睨百官,所有想给裴闵找茬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小腿能不能挨得住龙渊的一枪杆。

“这不一样。”萧律铭说:“虽然我家兔子会咬人,但倘若一直都要他咬人那就是我的无用了。”

祝宥失笑,“怀宁,那日我便想问你,你不觉自己入戏太深了吗?逆风执炬,当心引火烧身。”他拍拍萧律铭肩膀。

“你慢慢等吧,我先进去了。”

裴闵不想早早坐下跟蠢人浪费口舌,约莫着差不多要敲钟了才姗姗来迟。

他顺文华殿前广场向前走,正如所料,今日前来听学者不过十之二三。

今日的衣衫有些重,他走的十分缓慢,来得晚又走的慢,叫那些捏着鼻子前来坐在广场上听学的人不满更甚,侧目发出不屑息音。

萧律铭站在高处清下嗓子,而后就连这息声也没了。

他背负双手,嘴角噙笑望裴闵穿着翰林院华服一步步踏着长阶走来,这人身量纤薄却挺拔高挑,很适合这样厚重的衣服来端。

就在裴闵踏上最后一层台阶时,萧律伸出脚尖,在对方绊到踉跄时趁火打劫将人接在怀中,好人似得提醒:“裴司务,当心脚下。”

裴闵:“……”

心骂这混账东西耍无赖的伎俩连变都不变,千百人看着,裴闵不动声色从他怀中退出去,理好衣冠拱手,“多谢宁安王。”

萧律铭以平礼相回,“应该的,今日劳烦裴司务了。”

两人互相谦让着进门,祝宥正跟旁边人聊学问,门口光被挡住时,抬头便见萧律铭笼着裴闵进来。

裴闵一身儒雅朝服被萧律铭张扬体型罩在阴影中却丝毫未落下乘,因为对方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十分微妙,是主与仆的距离,是上位者与拥护者的距离。

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原本因裴闵来晚想申斥几声的人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萧律铭在外等候多时就是为了此刻,无论高崔两党暗地里如何算计拉拢裴闵,今日讲学他都要因旁人嫉妒受流言蜚语和八面来风,这些在那两位眼中是无伤大雅的“小节”,可他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