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考验。

是同仇敌忾还是分道扬镳,只看裴闵能不能经受得住权势引诱。

值房内只剩下萧律铭和裴闵两人,宫娥们进来点上灯后又退了出去,门扇相碰声在寂静夜中十分清晰,四下夜色渐浓,门外万籁俱静。

萧律铭坐在床前,厚重乌黑的长睫被灯影打在眼睑上,随着时间推移心里被撕开道口子。

他从不规避自己的欲望,望床上人心底生出股侵略的野性——想要这块美玉被攥在自己手中。

他不但要借裴闵身份拿下金梁,也要这人全身心成为自己的。

尽管这人身上很多事解释不清存着危险,理智告诉他应该从长计议,但这些年危险的事情他没少干。

北鞣王的牙帐危机四伏,他进去抢了踏雪。

金梁城内刀锋血影,他回来了,并且在将来会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

萧律铭抓起裴闵手腕凑在唇边用犬齿咬了口,直到白藕似得腕上留下浅淡牙痕,他这才轻轻松开口,指腹摩挲细滑皮肤上的凹凸不平。

凡是他看上的猎物,还从未失过手,人也不列外。

龙骧在宫门口碰到等候在此的虎魄,今日经筵散去后虎魄见百官都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独独他家公子没了影儿。

她想找个人打探消息,奈何谁也不认识,又不敢贸然去寻冷月笙,只能在此一直等着,拉扯的马在黑夜中喷鼻。

龙骧见她孤零零站在宫门口被昏暗笼罩,竟从那壮硕的身形中看出几分孤苦伶仃,同样都是做贴身随侍的,他从马背上拎下包袱挎在肩上,犹豫了瞬朝虎魄走过去。

虎魄露出提防神色。

“姑娘。”

龙骧隔着她好几步站定,说:“你家公子今日在文华殿中受了些伤,如今正在内阁值房中养着,你先回去吧。”

“什么?”虎魄猝然向前,往前探手差一点就揪住他衣领,问:“公子现在怎么样了?伤的重吗?谁在照顾他?”

龙骧面对她带气势的逼问,微微向后仰,只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具体的情形我也不清楚,我家王爷在里边守着,叫我进去给他送衣服。”

虎魄紧紧抿着嘴唇,宫门口的灯光朦胧打在脸上,她猝然仰头对龙骧说:“你带我一起进宫!”

龙骧以为自己听错了,半晌后问:“啊?”

裴闵第二日醒来时双目模糊,下意识抬起手去摸身前,虎魄俯身在他耳边小声唤:“公子,你醒了。”

“虎魄。”裴闵嗓音沙哑,蠕动了下干涩的唇,脑中昨日变故填满尚未整理清楚,混沌问:“我们在哪?”

“我们在内阁的值房里。”虎魄单手托起他的肩膀,借由低头的动作谨慎瞥过身侧之人,“公子,高太傅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