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报过去。”萧律铭说:“尽管现在不是最好时机,但当下金梁城内无良将,他可早于崔元箴做出反应,在锦衣卫未动前率东厂番子摁住北镇抚司,封锁宫城,强闯王府和各大重臣府邸将人拉到街上,胆有不服者就地斩杀,一夜血洗金梁,今日太阳升起时,他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或许大宗的江山从此就不性萧了,后世史书多了位阉狗皇帝。”
“是这个道理。”裴闵点头,后知后觉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好似只随口丢下句话,语气中毫无懊悔,萧律铭继续说:“你没有这么做,我觉着你是有良知的人,是真正的君子。”
他拖住裴闵缠白绫的手,捧到唇边亲吻手背,“元濯,跟着我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看向裴闵的目光收敛所有玩世不恭,亦如文华殿遇险那时。
裴闵读不懂他眼中的情谊,勾唇笑着将喝空的杯子放在桌上,拖腮看他,“怎么,宁安王色诱不成,改成哄骗了?”
萧律铭微微凑近说:“我哄骗也只哄骗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美人。”
裴闵眼梢弯着透出嘲弄,“凭你如今这一无所有的宁安王空衔和毫无权势的马场,拿什么来许诺我想要的东西呢?”
萧律铭:“我会尽快让你看见我的资格和诚意,到时你可要坐下来好好跟我谈谈。”
裴闵点头:“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第37章 亲吻(二合一)
前来送水的虎魄与穿着里衣的萧律铭擦肩而过,端着盆立在原地,良久后收回目光进门,疑惑问:“公子,他怎么在这?”
裴闵拉下袖口遮掩伤痕。昨天虎魄驾车,根本不知他在里边做什么,说:“昨夜就过来了。”
“什么?!”虎魄咚一声跺下水盆,惊得裴闵侧脸,只见水花溅飞湿地面,虎魄低骂:“这个贱人!”
“公子放心,日后我定夜夜守在房门前,决不让他再得手。”
裴闵清清嗓子,“他没有得手,也不敢做什么。”
他眉尾垂下,又倒了杯水凑到唇边,“对了,栾莺那边怎么样了?”
虎魄听出他生硬转开话题,又觉他心情不错,疑惑之余停顿下说:“萧律铭回来后并未将栾莺送去刑部,而是藏在了宝月金钩楼,冷先生将她安置的很隐秘,周围都是我们的人,状子已经递上去,现在就等刑部审理会议开完。”
裴闵侧目:“有祝谏之在,想必很快就能提审朱四,李逸该急了。”
虎魄点头,心中怨气未消,再次望向裴闵想重拾话题,但裴闵假装没有看见,并不接她的眼神,垂眸喝水。
秋老虎来势汹汹,蝉鸣喑哑,晌午刚过裴闵坐在外厅躺椅上看《考工记》,旁边碟子里摆了两块清爽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