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闵故意引他回忆两人相拥而眠的风流场景。
他的眼睛亮起,比起情欲,裴闵此刻的模样和语气才是他心底涌出锋利快感的根源。
萧律铭守了这么多日柔奴为的就是此刻!
他要裴闵露出柔弱花枝下锋利危险的刺,正正经经用全部的灵魂凝视他。
“疼我?”萧律铭心情愉悦,摁住裴闵后脑让他靠进怀里,掌心顺着柔软腰肢摸到前胸,偏头亲吻发丝间的松木香。
“好啊,等我穿不起裤子你可别哭,我必当用尽全力报答你的恩情。”
裴闵不想被摸来摸去,冷笑着将发丝从指尖抽回,掌心摁住他胸口退回去,“既然当下不打算卖身就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萧律铭手下一晃从他怀中抽出礼刀,握在手中把玩,裴闵明白再次中套,今夜不知怎么昏头的时候格外多,眼底闪过丝杀意。
萧律铭假装没看见,问:“栾莺的消息是你送到我面前的?冷月笙那次接应我也是你指派的?”
裴闵笑意未达眼底,“宁安王还不是蠢的无可救药。”
萧律铭知道这人小性,接二连三在他手里吃亏心生暗气,太医说气大伤身,任他夹枪带棒发泄,问:“你为何要帮我扳倒李逸,东厂自古便是宦官掌权,你是文官,他倒了你也得不了势,同在高文征麾下,就那么想要他的命?”
“是啊。”裴闵对上他审视的目光,老老实实说:“我是投奔在高太傅羽翼下寻求庇护,可李逸看我的眼神太蠢,我不喜欢。”
萧律铭笑:“不喜欢就杀了他?”
“那我呢?我看你的眼神也不清白,怎么还活着,是因为你手下留情呢,还是……”
他眉头微动,猛地想起了年前莫扎说过——王府内先后有两批刺客,后来那批要更加谨慎机敏。
死士察觉后欲生擒审问,刚有动作人便不留痕迹地跑了。
裴闵眉梢轻挑,静静地笑。
萧律铭望着他,压了压眼角。
他不是带刺的幽兰而是花纹艳丽的毒蛇,腐骨蚀髓的毒从触目惊心的皮囊下不动声色渗出又悄无声息地要人性命。
一次次的试探和撩拨,他自以为占尽先机,没想到还是在不经意间半步入黄泉。
裴闵就这样坐在他面前,斯文、病弱、端庄、美丽……
这些都是假的。
此刻他自以为得知秘密捏住对方死穴,但裴闵并没有露出丝毫受制于人的弱势,转眼间又抛出让他意想不到的饵。
萧律铭胸腔内的心脏不由自主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