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听进去了,高文征说的确实没错,他跪下,恭敬磕头,“元濯谨记太傅教诲。”
“好了起来吧。”高文征嘴角露出笑纹,“也怪我将你送进王府后再没给你历练的机会,等你坐稳这工部尚书,我也该请旨调你进内阁了。”
裴闵俯下肩膀,“承蒙太傅拔擢,元濯感激涕零。”
高文征瞧着他,缓慢又轻飘地接了后半句,“不过在这之前,你也该见见血了。”
马车停在宁安王府时月已上梢头,裴闵被高福搀扶下车,门口大灯笼亮着,门房大开正门站在灯笼下等候。
“有劳高管家了。”裴闵和高福作揖拜别。
“哎,慢点慢点。”高福见他步伐虚飘,目送他进门。
薄纱似得月光披在肩上,裴闵看起来更加羸弱,跨门槛时踉跄了步,高福下意识上前,大门就在面前砰的关上了。
裴闵双膝跪在地面发出脆响,门房听着抽了口凉气,萧律铭没想到他连这点力气都没有,惊讶的跟着半跪下去。
“怎么喝成这样?!”
裴闵憋了一路终到极限,那股血腥味无孔不入地冲击着他,只凭本能推搡了下靠近的胸口,但那点力气微乎其微,萧律铭却趁机抓住他手要他攀着。
“呕——”呕吐声在寂静的夜中回荡。
一阵接着一阵。
萧律铭本就担心这次的宴会,见他这幅模样心更揪起来。
裴闵的酒量他知道,因着常年吃药,寻常烈酒根本拿不住他,酒醉不至于吐成这样,这种反应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怎么了?他们给你吃什么了?”
提起“吃”,裴闵再次想起那盘惨白的鹿心,胃中又是一阵抽搐,捂着嘴别过头。
“来人!”
身后的黑暗中悄无声息出现了一道影子。
萧律铭头也不回:“去把那个高福抓回来!”
裴闵死死握住他手,嘴角挂着口涎,虚弱说:“别……去。”
萧律铭搂着他发抖的肩,抬起手停在空中,半晌后才下决心挥下。
黑影瞬间消失。
“愣着干什么!”萧律铭对木在一旁的门房吼,“快去传太医!”
“不……”裴闵勉强撑着意识,说:“别惊动……任何人。”
他低垂着头,长发垂落到了地上。
萧律铭让门房下去,看他吐出的秽物也分辨不出究竟吃了什么,裴闵抓着他手往外推。
萧律铭搂的更紧,不顾脏污的衣衫和墨发,探出双臂将人横抱起来。
“我们先回去。”
裴闵疲惫眨下厚重眼睫算是答应,他累的连说话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