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律铭啧了下嘴,扯过帕巾说:““哪有你这么伺候人的,擦了半天哪儿的水都没见少。”
方才浮起那点悲伤气氛就被冲散。
他自己抹干身体又搭上头顶揉搓,这才继续说:“珠儿失踪后,她日日进山去寻,前些天下了场大雨,山石被冲的松动了,她上山去的时时被滚下来的石头压在下边,庙里的人找到她时人已经不行了,抬回来挺了三天才断的气,最后还睁着眼睛。”
萧律铭话音落下,裴闵半垂长睫。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几声扣门声,两人同时朝门口看去,萧律铭拎着帕巾开门。
龙骧端着红木托盘站在门口,“王爷。”
萧律铭一手接过托盘一手关门。
“吃点东西吧。”
他坐在席子上坐下,将托盘置于面前矮桌:“你今晚在高府吃的山珍海味都已经吐完了,吃些东西胃里妥帖。”
裴闵转眸看来,“没想到王爷这么会心疼人。”
萧律铭又开始擦自己手法,指背将碗盘推向对面,“知道本王心疼你就过来老老实实把面吃了,不要恃宠而骄。”
裴闵再次听到“恃宠而骄”四个字,心说这些人还真拿自己当东西了。
他在萧律铭强装威胁地眼神中轻提衣摆在对面坐下。
一碗面他只吃下一半,萧律铭熏干头发后将剩下汤汤水水喝了。
裴闵张张嘴,萧律铭放下碗揩拭嘴角,问:“怎么?”
裴闵:“没,没什么……”
上次是冰糖葫芦,这次又是面汤,萧律铭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真是丝毫都不嫌弃自己这个外人。
萧律铭看穿他的迟疑,凑近了低声说:“口水都尝过多回了,还在意这些吗。”
裴闵:“……”
他的手抚上膝盖正欲起身,萧律铭拉住手腕拽回怀里搂住。
裴闵挣了下,萧律铭亲了亲他透光的耳垂,“高太傅给你吃了什么,让你吐成那样?”
裴闵别过脸,“没什么。”
“没什么?”萧律铭顺后背往下,揉搓他的后腰。
裴闵抓住得寸进尺的手,并没什么值得隐瞒。
“一些生肉罢了。”
萧律铭:“人肉?”
裴闵:“……”他扭回头皮笑肉不笑望着,“宁安王真不愧是战场上的人屠。”
“还不至于那么恶心,鹿肉罢了,烈酒腌渍过的鹿心。”
萧律铭稍微放下心,微微松开禁锢的臂膀由着裴闵站起来,在对方不稳时托了把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