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你会阻止我。”萧律铭手肘搭着窗沿,望窗外说:“上次我在军营用刑逼问北鞣探子,在场军士全都吐了。”
裴闵睁开眼,带着点称赞的意思说:“你的手段确实了得。”
在萧律铭手中,李逸从咬牙不语到和盘托出不过小半个时辰,可刑部那群人用尽了刑却苦审多日未果。
“元濯。”萧律铭想起大牢中裴闵始终平静的眼神,突然触动了他心里的一块肉,问:“你有软肋吗?”
“软肋?”裴闵重复了遍。
萧律铭说:“你看起来并不怕死,也不怕我碰你身子,清白名声你不看重,若说贪财好色也不像。入金梁后,看似处处受制于人,但细细想来我们都没什么能拿捏住你。”
裴闵目光似水地看向窗外,“听你这么说,我好似无欲无求的圣人。”
萧律铭搭着手,“我倒更觉着你是个心狠的人,和我一样。”
为了达成最终的目的,斩去一切会影响结果的血肉,哪怕是根长歪的手指,也要毫不留情砍掉。
“和你一样?”裴闵扯了下唇角,望向他问回刚才的问题,“那宁安王有软肋吗?”
“原本是没有的。”萧律铭歪头望他,四目相对,说:“现有了,是你啊。”
裴闵笑了,“我看你更喜欢真金白银的阿堵之物。”
次日下了朝会,走出奉天殿的官员都白着脸,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中又带着丝谨小慎微。
刑部尚书拎着袖子揩拭额头冷汗,被追上来的几个焦急同僚拉到一旁切切察察。
萧律铭身着紫袍金带大步昂扬踏出殿门,故意撞过裴闵肩膀在对方侧脸时得意冲他挑眉。
祝宥从他身后追上,拿着玉笏打来。
萧律铭满脸笑的拱手:“谏之,对不住了。”
祝宥环顾四下朝臣,按捺住掐他的冲动,眼里喷出火,压着声骂:“萧怀宁,你怎能这样无耻!为什么高文征手里也有那份名单,你为了搅乱这朝局真是什么都不顾了!你是不是要我死!”
“你这话就严重了。”萧律铭遮掩的毫不用心,“那份名单我确实不知情,许是潜伏在我府上高狗的谍者,伺机偷窃了,我在这里向你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