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虎魄望着他家公子,突然觉着他很悲伤。
周围有人听见提起踏雪,忍不住旧事重提,“宁安王座下的那匹马是神驹,是从北鞣王帐中抢出来的宝贝,跑的就是快!”
“你看那腕,比我的胳膊还粗,听说是汗血马和金马配的种。”
“今年这踏雪寻梅,连耗子都能猜到结果,谁压的宁安王?要赚发了!”
……
后方一群世家子弟打马而过,人群的注意力被吸引,话题就这样止住。
虎魄从说话人脸上收回目光,大概也明白了公子刚才那话的意思。
昔日在战场上杀敌跃峡的神驹,如今却只能在这街巷的游戏中哗众取宠,确实叫人悲伤。
裴闵咳嗽两声,面上病气显露出来,虎魄赶忙将伞撑起,此时雪已经停了,风也变小。
他掩着嘴回身,说:“走吧,不看了。”
就在他转头之时,迎面报数的飞驿满面激动潮红,策马狂奔,边跑边大声喊:“崔府的门开了!崔府的大门打开了!”
人群攒动,如云般一窝蜂往崔府门口挤去。
裴闵带着虎魄退让至路边。
虎魄左顾右盼,不明白地问:“崔府开门又怎么了?这些人去看什么?”
裴闵望着人群所去的方向,低头咳嗽了几声,气息虚浮地说:“崔相酷爱梅花,崔府内有一棵域外神种叫“火蕊银光”,花瓣似月华游水,花蕊如流火跃动。十年来,崔相从不参与踏雪寻梅,也不许人攀折,曾经萧文帝想同他要一支都被拒绝,没想到今日会大开门户,人们都想见见这名花,也想看看有谁能得幸折之。”
虎魄压住心中异样,问:“公子见过那域外神种?”
裴闵扯出一抹浅淡的微笑,有点冰冷,“自然是见过的。”
“那是我父亲,和西域一个小国的王喝了三天三夜的酒,为他赢回来的。”
曾经的金梁四杰好的不分彼此,如今,兔死狗烹。
夕阳斜沉,落日熔金,窗上琉璃片透出霞色。
裴闵散着发坐在席子上,虎魄搬开个月牙凳叫他靠着,屋内被炭盆烤的暖烘烘的。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萧律铭扯着嗓子在门口兴冲冲大喊,“元濯,元濯你快出来!”
裴闵大致能猜到他赢下比赛,又或许折了那枝“火蕊银光”过来献宝,披了衣去开门。
门扇敞开,浓郁幽香扑面而来,他的瞳孔豁然张大,只见满院尽是梅花枝条,萧律铭将他折来的梅花系数插进了土里,红梅和白梅在雪地中交错,那棵域外神种正对着他的窗,原本萧瑟的院中拥挤着花团锦簇,生机昂扬。
待到来年春日,这将是金梁最大的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