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步子将大殿四周灯点亮，火苗被门口扑进来的雪气吹得摇晃，三声钟响过后，百官站定，大殿内针落可闻。

萧文帝被长喜搀着在龙椅上落座，几日不见，面上更加憔悴，头顶上的冠冕看着都重。

底下一阵整齐低沉地跪拜，齐声道“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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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帝咳嗽两声，抬手叫“平身”。

长喜捧了茶盏上前，他饮了两口梨汤，搭着单臂，说：“北镇抚司和东厂今早已将查探的折子呈上来，朕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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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涉此案的裴元濯除了是朕钦点的殿试一甲，破格提拔工部尚书外，还是我萧氏皇族宁安王的……”他哀怨地望向殿下的萧律铭，低叹一声，“家门不幸。”

萧律铭低着头，深深拜下去。

萧文帝再次咳嗽几声，哑着嗓对长喜说：“将折子传下去，叫众卿家看看，今日同朕共审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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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将人带上来吧，想必满朝都有话要问他。”

殿下文武的头都端着，但眼色在不动声色地交互。

萧文帝从不主朝政，每当遇见大事，便拿到殿前来叫两党争，最后谁赢了他便听谁的，内阁和司礼监从文帝登基时就互相掐着，但也十分爱惜羽毛，此次牵涉到辋川裴氏，前尘旧案，崔元箴宫门前迎刀而上，端的是你死我亡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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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皇极殿内无形中有硝烟弥漫，多年的楚河汉界一触即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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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喜托着檀木的盘子，先是将东厂和北镇抚司递上来的两道折子给了在殿下有座的两位，他们看完，又往下传。

萧律铭和祝宥分站左右首位，差不多时间拿到，一目十行扫完后对视了眼。

两道折子所涉的“罪证”大差不差，只不过东厂递上来的紧咬着宝月金钩楼的人证，说裴闵刺探朝纲、罗织消息，人证俱在，确有不臣之心。

萧律铭冷冷笑了，当年也是这样，所有的证据齐全，人证物证具在，大将军府一夜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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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传来轻靴声，锦衣卫压着裴闵上来，说是压，只是裴闵在前他们在后罢了，锦衣卫并未触碰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