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海，以及裴闵。

因为他认识萧偲筵时，对方正值年少。

壬戌宫变以后，萧文帝从未露出来此等强硬神态，高文征第一次认清眼前这人，他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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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萧偲筵与他虚与委蛇了十年，今朝将脸皮撕的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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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爱人？”高文征鬓边白发在烛火映衬下更加刺眼，细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他是谁？”

不用萧文帝回答，他的敏锐直觉便告诉了他。

“裴钦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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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高文征连连点了好几下头，“按你这性子，是会喜欢这样子的有才少年。”

“待天一亮，我就请神山上最好的喇嘛去冰石涧念三天三夜的诅咒，我要他永不超生。我要将他的尸体挖出来，挫骨扬灰！”

“人都死了。”萧文帝轻描淡写地拭干净唇边血渍，说：“留下来的壳子是完好无损还是挫骨扬灰都不重要了，我的阿昭，无论生前还是死后，都是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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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征，今夜你一定会败，古来从无宦官称帝，史书容不下你，天下人也容不得你。”

“我从来没想要这位子。”高文征逼视道：“这至尊之位，你不坐，我自会找人来坐。待我擒到萧律铭，让你亲眼看着他的尸首，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来人！”他挥开袖子转向殿门，长喜踉跄进门跪下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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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奴才在。”

高文征：“将陛下带去寝殿歇息。我要他，好好活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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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多大逆不道有多大逆不道，长喜一哆嗦差点趴下，他几乎不敢应声，但又不得不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舌头。

“奴才，奴才知道了。”

夜已经深了，琉璃塔内供奉着酥油灯，隔老远就能闻到肃穆的香气，温和烛光从八面窗户透出，除此以外，整个宫内的石灯都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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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脚步声停在宫门口，黄柳青带着东厂和禁军叫门，血腥气和兵刃声打破这片伽蓝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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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开了门，佛国比丘手持棍棒挡在宫门口。

虽然有高文征的命令，但黄柳青却不敢真的硬闯，佛国使团还在鸿胪寺，倘若他今夜不管不顾搜宫，来日大军压境他必定要被推至阵前祭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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